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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像機。”
阿寧已經取出一台水下攝像設備。
她沒有打開顯示屏，隻摸索著按下錄像鍵。
微弱機械聲響起。
鏡頭對準小林。
可鏡種沒有立刻轉移。
它知道那是一場陷阱。
船艙裡所有反光物同時傳出笑聲。
“死物不能給我名字。”
“也不能成為重啟者。”
吳三省冷聲道：“它想要活人的眼睛。”
“攝像機誘惑不夠。”
沈聽棠問：“它最想看誰？”
沒人回答。
答案卻很明顯。
張起靈是守門人。
沈聽棠是界外客，也是沈氏最後的祭主。
鏡種真正等待的，從來都是他們兩個。
沈聽棠伸手接過攝像機。
張起靈立刻抓住他的手。
“你要做什麼？”
“讓它自己選錯。”
“太危險。”
“我不睜眼。”
“它可以穿過眼皮。”
“所以還要借你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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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棠將攝像機放在兩人之間。
又把自己胸前的黑玉掛在鏡頭上方。
黑玉能夠連接兩人的氣息。
鏡種無法分辨鏡頭後麵究竟是死物，還是被黑玉保護的沈聽棠。
隻要它想奪走沈聽棠的眼睛，就必須先進入鏡頭。
張起靈明白他的打算，仍沒有鬆手。
“它進入的時候，會傷到你。”
“所以你要及時拉住我。”
沈聽棠反握住他。
“我答應過，出事先叫你。”
“現在叫了。”
張起靈沉默片刻。
“不能鬆手。”
“好。”
兩人麵對麵站著。
攝像機夾在中間。
沈聽棠抬手劃破指腹，將一滴血抹在鏡頭邊緣。
“鏡子。”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嗎？”
“我就在這裡。”
小林右眼裡的銀光驟然變強。
沈聽棠眼前雖然一片黑暗，卻能感覺到某種冰冷視線正沿著攝像機靠近。
鏡頭開始自動轉動。
裡麵傳出快速倒放的聲音。
第九次重啟日期不斷閃爍。
小林忽然發出一聲慘叫。
一根銀色細線從他右眼中鑽出，懸在半空，緩慢靠近攝像機。
細線末端生著一隻微小眼睛。
它先看向黑玉。
又看向沈聽棠緊閉的雙眼。
“你會睜開的。”
“張起靈死時，你一定會看。”
銀線猛地刺向鏡頭。
攝像機紅燈驟然亮起。
銀光瞬間消失在鏡片內部。
小林身體一軟。
張起靈將人推給旁邊的老高，隨後立刻合上攝像機保護蓋。
阿寧把準備好的金屬箱推過來。
攝像機被放進去。
沈聽棠連續貼上七張封靈符。
箱蓋合攏。
裡麵立刻傳出劇烈撞擊聲。
控製台上的屏幕突然自動亮起。
畫麵中，沈聽棠睜著一雙銀色眼睛，站在張起靈身後。
“它還在記錄！”吳邪道。
吳三省厲聲道：“關閉所有屏幕！”
老高拉下總電閘。
船艙再次陷入徹底黑暗。
金屬箱裡的撞擊越來越響。
鏡種已經進入攝像機，卻仍試圖通過船上的其他設備尋找新的目擊者。
“現在怎麼毀？”阿寧問。
“不能讓任何人看見。”
沈聽棠將一張火符貼在金屬箱底部。
符紙上係著一根細紅繩。
他帶著眾人退出船艙，關上厚重艙門。
確認門縫也被黑布封死後，他站在走廊儘頭，輕輕一扯紅繩。
火符被引燃。
艙門內部傳來一聲沉悶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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