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遊了一步。
“我有完整的前一輪記憶。”
“我知道沉船廊的機關，知道主墓門後有什麼，也知道沈清和會在哪兒出現。”
“你把身體給我。”
“張起靈能活，吳邪他們也能活。”
沈聽棠平靜道：“那我呢？”
對方沒有回答。
答案已經很清楚。
他會消失。
不是死亡。
而是從靈魂、記憶到存在，全部被上一輪留下的自己取代。
張起靈擋在沈聽棠身前。
黑金古刀出鞘。
靈魂回聲看著他，眼神忽然冷了。
“你現在護著他。”
“上一輪，你也是這樣。”
“可到了最後，最先放手的人還是你。”
張起靈刀尖對準他。
“這一輪不會。”
“憑什麼？”
“因為他在。”
靈魂回聲微微一怔。
張起靈沒有說更多。
沈聽棠卻聽懂了。
不是因為他記住了前七次失敗。
也不是因為他們掌握了更多線索。
隻是因為這一輪的沈聽棠還站在他身邊。
會攔著他。
會逼他開口。
也會在他想獨自做決定時，毫不客氣地把人抓回來。
靈魂回聲看向兩人相握的手。
“我當時也在。”
沈聽棠道：“但你後來隻剩下自己了。”
“所以你不是來救我的。”
“你隻是想證明，當初不是你選錯了。”
對麵那張與他相同的臉驟然繃緊。
“我沒有選錯。”
“張起靈已經死了。”
“我等了七年！”
海水隨著他的情緒劇烈震動。
九套潛水服同時抬起頭。
前八套衣服裡沒有人，四肢卻慢慢鼓起，像有看不見的身體鑽進其中。
它們胸前的名字開始滲血。
吳三省。
解連環。
陳文錦。
張起靈。
沈聽棠。
吳邪。
王月半。
阿寧。
阿寧抬槍擊中屬於自己的那套潛水服。
弩箭穿過胸口。
裡麵沒有血肉，隻有大量黑發湧出。
黑發纏上弩箭，迅速朝她手腕爬來。
張起靈一刀斬斷。
“門開了。”
墓門縫隙已經擴大到足以讓人通過。
強大暗流從眾人身後湧來，將他們不斷推向入口。
九套潛水服也在水流中活了過來。
屬於吳邪的那一套伸手抓向他。
胖子從側麵撞過去，一腳將它踹開。
“天真，管好你的衣服！”
吳邪拔出潛水刀，割斷纏上氧氣瓶的黑發。
“你那套也來了！”
寫著王月半名字的潛水服體型正在迅速膨脹。
轉眼便比胖子還寬了一圈。
胖子看得臉都黑了。
“這墓裡誰負責量尺寸？”
“胖爺有這麼誇張嗎？”
沒人有空回答。
屬於張起靈和沈聽棠的兩套潛水服沒有攻擊。
它們遊到靈魂回聲身後，分別抓住他的手臂。
像在幫他固定這段即將消失的魂魄。
靈魂回聲胸前漸漸浮出一個血字。
沈。
“你們進不去。”
他看著真正的沈聽棠。
“墓門會留下一個沈氏。”
“上一輪是我。”
“這一輪也必須有人留下。”
沈聽棠拔出照夜。
“那就把門拆了。”
靈魂回聲像聽見了什麼荒唐的話。
“你拆不掉規則。”
“規則也是人定的。”
沈聽棠將黑玉從胸前取下，直接按在墓門中央。
張起靈立即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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