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去？”
“因為她認識你。”
“上一輪的記憶會刺激她。”
“我不屬於這個世界，鏡種很難直接複製我的命格。”
阿寧還想說什麼，陳文錦已經在船艙內發出一聲痛苦悶哼。
銀色光芒從窗戶中炸開。
她的臉正在發生變化。
一會兒是年輕時的陳文錦。
一會兒變成阿寧。
最後竟閃過吳邪的模樣。
不能再耽誤。
張起靈與沈聽棠同時遊向第七艘船。
黑發立刻向兩人撲來。
張起靈擋在前麵，黑金古刀接連斬落。
沈聽棠緊跟在他身側，以照夜割斷隱藏在黑發裡的銀線。
兩個人沒有分開。
安全繩始終維持在最短距離。
進入船艙時，一隻蒼白手掌從門上方伸出，抓向沈聽棠後頸。
張起靈連頭都沒回，反手扣住手腕。
黑金古刀向上一送。
那條手臂被釘在船板上。
沈聽棠甩出一張火符。
藍色火焰沿蒼白皮膚燃燒。
手臂迅速變成一張卷曲人皮。
艙門在他們身後關閉。
外麵的胖子用力砸了兩下門。
通訊器裡聲音尚且正常。
“聽得到嗎？”
沈聽棠回應：“聽得到。”
“十分鐘不出來，胖爺就拆船。”
“別亂動。”
“我這是給你們壓力。”
“你先看好吳邪。”
胖子還想說話，張起靈已經關閉了通話。
船艙內部沒有海水。
兩人跨過一道無形屏障後，身體驟然向下墜落。
張起靈先落地，伸手接住沈聽棠。
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氧氣設備在這裡已經失去作用。
沈聽棠摘下潛水鏡。
“可以呼吸。”
船艙比外麵看到的更大。
四周掛滿銅鏡。
鏡麵全部被黑布遮住，隻在地麵中央擺著一張木床。
陳文錦躺在床上。
四肢被銀色鎖鏈固定，長發已經垂落到地麵，與整艘船融為一體。
她雙眼睜著。
眼球完全變成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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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不斷重複吳家老宅的畫麵。
一個男人將銅盒埋進院中第三棵樹下。
隨後，畫麵轉到嬰兒房。
繈褓中的孩子睡得很熟。
床下壓著一塊沒有名字的青銅牌。
陳文錦艱難開口。
“別看太久。”
“鏡子會把你們也拖進去。”
沈聽棠走近木床。
“你還認得張起靈嗎？”
陳文錦的銀色眼球轉向張起靈。
“認得。”
“哪一個？”
她沉默片刻。
“西沙以後活著離開的那個。”
張起靈問：“另一個呢？”
“留在鏡室。”
“我們以為他死了。”
“後來才知道，他一直在替所有人擋住時間重啟。”
這與他們在海神號上遇見的另一個張起靈一致。
沈聽棠檢查陳文錦身上的銀鏈。
每一條鎖鏈都從她眼睛後方延伸出來。
想救她，必須先切斷鏡種與船艙的聯係。
“吳邪為什麼是鑰匙？”
陳文錦聲音急促起來。
“他不是鑰匙。”
“是鎖。”
“剛才那句話不是我說的。”
沈聽棠動作一頓。
“誰說的？”
“我眼睛裡的鏡子。”
“它想讓你們以為吳邪能打開第九次重啟。”
“其實正好相反。”
陳文錦盯著眼中的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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