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鏡上浮現新的畫麵。
張起靈獨自站在河邊。
身邊沒有沈聽棠。
魯王宮、海神號、西沙海底墓，所有關於兩人的痕跡都被一點點抹去。
黑玉重新變成完整一塊。
守門契恢複原樣。
張起靈會繼續走原本的路。
失憶。
受傷。
最後獨自進入青銅門。
白衣人道：“你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現在離開，一切都會回到正確位置。”
張起靈沒有阻止。
他慢慢鬆開沈聽棠的手。
“你可以回去。”
沈聽棠低頭看著空下來的掌心。
“你想讓我走？”
“那裡有你的身體。”
“我問的是，你想不想讓我走？”
張起靈沉默很久。
“我不想。”
聲音很輕。
卻沒有再隱藏。
“但我不能替你選。”
沈聽棠看著他，忽然抬手抓住他的衣領，將人拉近。
“張起靈，你最近確實會說話了。”
“可還是不夠聰明。”
“我原來的世界沒有沈家人了，也沒有等我的人。”
“那具身體能活多久，對我來說不重要。”
他把自己的黑玉重新放進張起靈手裡。
“我想活。”
“但我要的是和你一起活。”
“不是回到一張病床上，當這裡的一切從沒發生過。”
張起靈握住黑玉。
“確定？”
“確定。”
“不會後悔？”
“你再問，我就當你想反悔。”
張起靈立即道：“不反悔。”
沈聽棠笑了一聲。
“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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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白衣人猛地收緊手指。
完整黑玉發出裂響。
病房開始扭曲，牆壁與儀器紛紛化作銀色鏡片。
“實驗目標拒絕回歸。”
“啟動強製回收。”
病床上的身體驟然坐起。
無數輸液管化作銀鏈，從鏡中刺向沈聽棠。
張起靈一步擋在前方，黑金古刀橫斬而出。
沈聽棠同時拔出照夜。
兩柄刀撞上銀鏈，火光在主鏡室內炸開。
白衣人冷聲道：“你們毀掉主鏡，他原來的身體也會死。”
沈聽棠動作沒有停。
“那不是我的退路。”
“隻是你用來控製我的東西。”
照夜第九道陣紋在刀身上緩慢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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