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不記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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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吞沒一切。
沈聽棠再睜開眼時，耳邊先響起了流水聲。
河麵泛著冷霧，遠處山影模糊，岸邊停著一條破舊木船。
他站在第一次遇見張起靈的地方。
衣服乾淨，照夜仍掛在腰間。
胸前的黑玉卻隻剩微弱溫度。
“520。”
係統過了幾秒才回應。
“宿主，我還在。”
聲音斷斷續續，像隨時會消失。
“主鏡已經被毀，世界無法完成真正重置。”
“這裡隻是初始節點的時間投影。”
“天道在重新判斷關鍵變量。”
沈聽棠看向河對岸。
“什麼變量？”
“張起靈會不會再次選擇您。”
“如果不會呢？”
“當前時間線將被覆蓋。”
“他會忘記您，您也會被送回原來的世界。”
河霧中傳來腳步聲。
沈聽棠抬起頭。
張起靈從林間走出。
黑衣，黑金古刀，神情冷淡。
和他們第一次見麵時一模一樣。
他在距離沈聽棠幾步遠的位置停下。
手已經按上刀柄。
“你是誰？”
三個字，讓沈聽棠心口驟然一沉。
他設想過很多次。
可真正聽見張起靈用陌生語氣問出這句話，還是比九道命魂回歸時更疼。
沈聽棠沒有立刻靠近。
“沈聽棠。”
張起靈看著他。
“認識我？”
“認識。”
“我不記得你。”
“我知道。”
沈聽棠儘量讓語氣平靜。
“有人把你的記憶清了。”
張起靈沒有因為這句話放鬆警惕。
“證據。”
沈聽棠取出胸前黑玉。
“你身上也有一塊。”
張起靈伸手摸向衣領。
半塊黑玉被他取了出來。
兩塊玉遙遙相對，同時亮起微光。
張起靈眼底閃過一絲變化。
“這是什麼？”
“以前是婚約。”
沈聽棠道：“後來是我們自己選的東西。”
“什麼婚約？”
“張氏與沈氏的舊契。”
“舊契已經斷了。”
“你不需要因為它認我。”
張起靈看著黑玉。
“那你為什麼來找我？”
沈聽棠沉默片刻。
“最開始為了任務。”
“後來為了你。”
河風吹過。
張起靈的神情依舊沒有變化。
“我不認識你。”
“沒關係。”
“你可以重新認識。”
沈聽棠說完，胸前忽然傳來一陣灼痛。
黑玉表麵浮出細小裂紋。
520急聲提醒：“宿主，時間投影正在排斥您。”
“剩餘五分鐘。”
沈聽棠身體逐漸變淡。
張起靈也看見了。
“你要消失？”
“可能。”
“去哪兒？”
“原來的世界。”
“還回來嗎？”
沈聽棠看著他。
“取決於你。”
張起靈眉心微皺。
“什麼意思？”
“有人想證明，我們之間的一切隻是任務和安排。”
沈聽棠抬手，指了指兩塊黑玉。
“你如果不認我，這段時間就會被抹掉。”
“你會繼續走自己的路。”
“也許不會再遇見我。”
張起靈沉默下來。
河麵上的霧越來越濃。
沈聽棠的手指已經開始透明。
他沒有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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