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門後九個沈聽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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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已經有九個他了。”
青銅門後的男人握住門沿，沒有再往外走。
他與沈聽棠長著相同的臉，手腕上卻纏著一道道黑色鎖痕。那塊完整黑玉嵌在掌心，像與血肉長在了一起。
沈聽棠沒有靠近。
“你是第幾個？”
男人沉默片刻。
“第一個。”
“前八次實驗裡，沒有真正的沈聽棠。”他說，“天道找不到能承受世界本源的界外靈魂，隻能用你的命格反複演算。”
“我們是演算出來的九種結局。”
隨著他話音落下，青銅門又開啟一線。
門後沒有墓道，也沒有海水。
隻有無邊黑暗。
九道白色身影分別被鎖在九根青銅柱上。
有人胸口插著黑金古刀。
有人手腕被完整黑玉貫穿。
有人跪在魂燈中央，長發和白衣已經被血染透。
最深處那個人背對眾人，獨自坐在緊閉的青銅門前，懷中抱著一具沒有呼吸的身體。
那具身體屬於張起靈。
張起靈握刀的手驟然收緊。
門口的男人低聲道：“第一種結局，沈聽棠成為祭主，張起靈活著守門。”
“第二種，沈聽棠回到原來的世界，張起靈忘記一切。”
“第三種，張起靈以魂補門，沈聽棠獨自活下去。”
“後麵的每一種，都隻是換一個人先死。”
吳邪臉色難看。
“既然隻是演算，他們為什麼有魂？”
“因為天道需要結局足夠真實。”
男人抬起被黑玉貫穿的手。
“每一次演算，都從真正的沈聽棠身上切走一縷命魂。”
“九次之後，結果仍然失敗。”
“所以它把本體帶了進來。”
沈聽棠終於明白，自己原先的身體為什麼因果侵蝕嚴重，明明不到三十歲，壽命卻早已接近儘頭。
不隻是沈家祖輩留下的因果。
他的命魂早在不知情時，被人切走了九次。
520的聲音發顫。
“宿主，檢測到九道同源命魂。”
“全部回收後，您的靈魂會恢複完整。”
“但青銅門後存在大型守魂陣。”
“您一旦進入，可能會成為第十根陣柱。”
門口的男人看著沈聽棠。
“這就是我不讓你進來的原因。”
“十方魂陣一成，青銅門會徹底穩定。”
“你和張起靈都不會再死。”
“代價是你永遠留在這裡。”
胖子聽得直皺眉。
“說到底，還是要留一個。”
“這天道是不是除了拿人堵門，就沒別的辦法？”
阿寧扶著陳文錦後退半步。
門後的氣息越來越重。
陳文錦蒙住眼睛，仍能感覺到那些命魂在掙紮。
“門在吸引沈聽棠。”
“不能讓他靠近。”
話音剛落，沈聽棠胸前黑玉猛地飛起。
門口男人掌心中的完整黑玉也開始震動。
兩塊碎玉被強行拉向青銅門。
張起靈一把抓住沈聽棠的玉佩。
鋒利邊緣割破掌心，血順著指縫落下，他卻沒有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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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棠握住他的手腕。
“別硬拉，玉裡有我的命魂。”
毀掉黑玉，門後的九道命魂也會一起碎。
門口男人身體已經變得透明。
“它發現本體了。”
“門馬上會完全打開。”
“到時候誰都走不了。”
青銅門內傳來沉悶鎖鏈聲。
九根石柱同時亮起。
被鎖住的九個沈聽棠一個接一個抬頭。
他們擁有相同的臉，眼神卻完全不同。
絕望。
疲憊。
麻木。
還有刻骨的恨。
第九根柱子上，那名懷抱張起靈屍體的沈聽棠緩緩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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