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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嬸兒的聲音發著顫，嘴上說著不敢說謊，可最大的謊，她剛剛才睜眼說完。
說她膽子大吧，她一句話結巴好幾次，說她膽子小吧，她還敢睜眼說瞎話。
眾人的視線順著劉嬸兒看去，衙差上前打開包裹，就看見其中是一個被包好的一隻銀簪子。
銀簪普普通通，沒任何花樣和紋路。
“此物從何而來？”秦揚歸開口問。
劉嬸兒道：“一個貴人給的，我我也不知道她她她叫什麼，是個生麵孔。”
秦揚歸將銀簪翻來覆去看了看，沉聲道：“此案相關證物，本官會逐一核實，退堂。”
路管事站在人群外圍，他低下頭，把衣領往上提了提，側身擠過幾個還在議論的人，快步消失在巷口。
張家偏廳裡，路管事站在張二爺麵前，低著頭，把今日公堂上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張二爺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碗茶，聞言風輕雲淡地笑了笑。
“無礙，我本來也沒有打算真能讓她死。”
“是屬下的疏忽。”路管事的腰彎得很低。
張二爺把茶碗放下，靠在椅背上，笑了一聲：“你以為我要的是什麼？”
“小人愚鈍，還請老爺直言。”
“我要的不是她死，當然，她死了更好，但我要的，是她永遠洗不乾淨。”
他轉過身，看著路管事：“今天在公堂上，那麼多人都聽見了，那姓嚴的死而複生、性情大變、突然就會治病了，就算她贏了官司，這些話也已經紮進人心裡了。往後，誰家有個頭疼腦熱，第一個想到的是不是她？不一定。但誰家要是有個什麼邪門事，第一個想到的一定是她。”
路管事沉默了一瞬：“那藥田……”
“藥田跑不了，對了，大小姐那邊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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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的身子一直靠嚴氏的藥吊著，雖然這些日子恢複得不錯，但大夫人一直很謹慎，沒敢停藥。”
“嗬嗬，任憑她再謹慎又有何用，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有的是辦法讓她再一次病倒。這一次，我可不會再心軟。”
從前就是他太心軟了，用了旁人說的慢病，這次，他要讓那丫頭直接給他的兒子讓路。
張家，就該是他的。
路管事頓了一下，問道：“這次，大夫人還會去找嚴氏嗎？若是那女人還能治該如何是好？”
“隨她，若是她去找了，最後那丫頭死了，你猜她會不會放過嚴氏？若是她不去找，就更好了，咱們還可以放出消息，說從一開始，就是嚴氏沒給她治好，無論怎樣，姓嚴的，她都逃不掉。”
路管事深深拱了拱手：“老爺英明。”
公堂外麵，陽光正好。
嚴清許從衙門台階上走下來的時候，腿還在發軟，膝蓋跪得生疼。
薑秀第一個迎上來，一把扶住她的胳膊，眼眶紅紅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說出一句：“娘，咱們回家。”
林向芝從林向榮的身邊擠過來，把距離嚴清許最近的林向榮擠開，拉住了嚴清許的手：“娘，我扶著您。”
嚴清許其實還不用人扶著，她隻是跪著的時間有點久，緩一緩膝蓋就行了。
可林向芝拉著她的力氣不小，嚴清許便也算了。
林向榮在一旁盯著她們母子牽著的手，一股酸意突然湧上來。
娘現在從來都不讓他親近，可老二卻可以。
他的目光不由往林向英的方向看去，林向英跟在眾人身後，安安靜靜的。
行吧，跟老三比，他還是離娘近一些的。
林向英此刻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娘好厲害！
娘剛剛在大堂上一點都不懼，是他的娘，最厲害的是他的娘！
至於旁的，他壓根沒想。
林長君這會兒已經哭了，她也說不清為什麼，反正就是眼淚往出湧，幸好旁邊有周滿給她擦眼淚。
嚴清許四處看了看，都沒有看見劉嬸兒。
劉嬸兒已經先她一步回去了。
“娘，”林向芝開口，“嚴中寶還沒走遠。”
嚴清許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見到剛挨了打的他正被馮老太太攙著，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嘴裡還在罵罵咧咧的，聽不清在罵什麼。
他的一條腿本來就瘸了，現在另一條腿也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走得更慢了。
“他怎麼了？”嚴清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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