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做噩夢醒來漢尼拔安撫sweet talk哄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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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猛地睜開眼。
鋪天蓋地的黑暗席卷視線,臥室裡什麼都看不見,伸手不見五指,像一口倒扣的棺材。
是夢,是夢——
他在床上,在他和漢尼拔的臥室裡,沒有雪,沒有鹿,也沒有血。
可胸口還殘留著那種被貫穿的悶痛感,腹部似乎還能摸到根本不存在的傷口。
他大口地呼吸,手背遮住雙眼,才忽覺淚浸滿了整張臉。
後背的睡衣也濕透了,貼在皮膚上又冷又黏。
他下意識伸手去摸身邊。
……空的?
漢尼拔去洗手間了嗎?
威爾支撐起身子,在空蕩蕩的半張床上摸索了好幾下,反複確認,可身旁的被子冰涼,沒有體溫,顯然主人早已離去多時。
"漢尼拔……?"
沒有人回答。
剛平複下來的呼吸再次變得急促,威爾一遍遍叫著漢尼拔的名字,喉嚨裡發出一種他自己都沒有聽過的聲音,像是幼獸被人扼住了脖子,發出的痛苦呼救。
叫著叫著,他又聽到了那個聲音。
隻是這次不再屬於夢裡——他確定那聲音從別墅某處傳來,沉悶的,規律的,從地板下麵傳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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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與夢中巨鹿踏雪而來的沉重步伐詭異地重疊,像是鈍器落下的悶響,每一次都伴隨著極其細微的、纖維斷裂的脆聲。
此時,窗外樹木煽動,斑駁的光影投在牆壁上,像是那頭雄壯的麋鹿,身影沿著牆壁越來越高。
威爾呼吸一窒。他又想起了被鹿角貫穿那一瞬,骨肉撕裂的痛。
"漢尼拔……?你到底在哪兒……"
沒有人應。
牆上麋鹿的影子越來越近,威爾腦中突然閃過無數斑駁的畫麵——
被掛在鹿角上的女孩,被開膛破肚的大提琴手,密林深處冒出來的一隻蒼白的屍手……
難道是他以前遇到的案子?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如今的威爾無法接受那一幕幕猩紅的畫麵,他痛苦地閉上眼睛,隻能祈禱那些恐怖的回憶快點消失。
可耳邊沉重的敲擊聲越來越大,一下下刺激著他的神經,那些畫麵不減反增,威爾忍無可忍地睜開眼,牆上的麋鹿影子好像就在等待這一刻,從牆壁上躍出來,如同奪命怪物朝他撲來——
"啊!"
恐懼給了他某種蠻力,威爾艱難地從床上翻起,猛地往一旁滾去,整個人沉沉地跌在地板上,肩膀先著地,發出一聲悶響。
砰!
麋鹿消失了,一切歸於死寂。
地板是冰涼的,寒氣透過睡衣往骨頭裡滲。威爾絕望地發現,他的腿比水療前更加無力,腰部以下完全沒有知覺,隻能拖動著上半身想爬回床上,胳膊卻始終撐不住沉重的身軀,再次滑落在地。
他就這麼趴著,臉頰貼著冰冷的地板,對著黑暗什麼都看不見,什麼也夠不到。
"漢尼拔……"聲音碎成了好幾片,"你在哪裡……你回來……"
地下室的響聲好像也停了,臥室徹底歸於死寂。
威爾躺在地上,淚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然後變成了一整片的濕潤。他喊一聲漢尼拔,等幾秒,沒有人應,再喊一聲,仿佛隻要一直呼喊著,漢尼拔就會回來。
為什麼,明明不是在做夢了,漢尼拔還是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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