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城西那邊？”
耳機裡沉默了幾秒。
然後蘇醫生說：“技術科那邊有消息。宋清明的工作電腦最後一次登錄是今天早上七點。搜索記錄裡有一條：‘證人保護屋原型地址’。”
陳默心跳加快。
“他搜到了？”
“搜到了。”蘇醫生的聲音很輕，“搜索結果第一條，是一個本地論壇的舊帖，2016年的。發帖人叫‘默言’，是你嗎？”
陳默完全沒印象。
“帖子裡說什麼？”
“你說：‘採風路過西林路，老樓陰森，適合藏秘密’。還配了一張照片。”
西林路。
陳默腦子裡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麵。是的，西林路，城北的老工業區，一片待拆遷的舊宿舍樓。他四年前確實去過那裡，為了給《無聲證言》找素材。
但那個論壇帖子……
“把鏈接發給我。”他說。
耳機裡傳來消息提示音。陳默拿出手機——警方臨時配發的智能機，可以有限度上網。他點開蘇醫生髮來的鏈接。
頁麵載入出來。
確實是一個本地城市探索論壇，發帖時間2016年8月3日。發帖人ID：默言。頭像用的是他第一本書的封麵剪影。
帖子內容很簡單：
“今天採風路過西林路。這片老紡織廠宿舍樓馬上就要拆了，進去轉了轉。樓道很暗，牆皮剝落，空氣裡有黴味。三樓那間朝北的屋子，窗檯角度很特別，從外麵很難看到裡麵，但從裡麵能看到整條街。適合藏秘密，也適合……等死。”
下麵附了三張照片。
第一張是樓道，昏暗，堆著廢棄傢具。
第二張是從窗口往外拍的街景。
第三張……
陳默放大第三張照片。
那是一間空屋子的內部，水泥地麵，牆角有漏水的痕跡。照片的拍攝角度，正好是《無聲證言》裡描寫的那扇“能看到整條街但不會被看見”的窗戶。
而照片的右下角，窗台上，放著一本翻開的筆記本。
筆記本的頁麵，能看見幾行手寫的字，但因為像素太低，看不清內容。
但陳默記得。
他記得那天他走進那間空屋，發現窗台上有一本被人遺忘的筆記本。他翻開了，看到裡麵寫滿了字，像是在記錄什麼。他當時覺得這是絕佳的“真實感素材”，就拍了下來。
後來寫《無聲證言》時，他把這個細節用上了：證人在保護屋裡留下一本日記，記錄自己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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