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背麵有鋼筆寫的字：“2009.7.14夜班，與李工。”
“李工？”陳默擡頭。
“李建國。”宋清明說，“當年的廠電工。縱火案後一個月離職，下落不明。我爸說，那天晚上他看見的另一個人，就是李建國。”
陳默仔細看照片。
那個側臉……
他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模糊，但熟悉。
“你打算怎麼找到他？”陳默問。
宋清明搖頭：“我找不到了。我試過所有方法，但這個人就像蒸發了一樣。身份證是假的，戶籍是空的，連當年的工友都說記不清他的長相。”
他靠在椅子上，疲憊地閉上眼睛。
“所以我隻能用我的方式，讓這件事被看見。如果法律給不了公道，至少……要讓所有人知道真相。”
張警官走上前：“宋清明，你涉嫌謀殺王誌強，以及……”
“我知道。”宋清明睜開眼睛，很平靜，“我跟你們走。但在這之前……”
他看向陳默。
“陳老師，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什麼？”
“如果你以後還寫故事……”宋清明說，“寫真實一點。寫那些說不出口的痛苦，寫那些不了了之的冤屈，寫那些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你想象中的符號。”
陳默喉嚨發緊。
他點了點頭。
宋清明笑了，那笑容終於有了一絲釋然。
他站起來，主動伸出手腕。
手銬落下，金屬碰撞聲在空蕩的房間裡格外清脆。
警察帶他往外走。經過陳默身邊時，宋清明停下腳步，輕聲說：
“照片你留著吧。也許……你能看到我看不到的東西。”
然後他被帶走了。
腳步聲在樓道裡漸行漸遠。
陳默坐在原地，手裡拿著那張老照片。
照片上的兩個年輕人還在笑，不知道幾年後，一個人會坐牢，一個人會消失。
林見鹿走過來，看了一眼照片。
“李建國。”他念著這個名字。
然後他拿出手機，點開陳默的博客主頁，滑到關注列表。
第三個人。
ID：“老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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