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員。用內窺鏡從刮痕縫隙伸進去，攝像頭傳回的畫麵顯示：柱子內部是空心的，而且就在表層混凝土後麵不到五厘米處，有個金屬物體。
“不是建築結構要求的空心。”技術人員判斷，“是後來人為掏空的。手法很專業，用小型切割機切開表層，放進東西，再用快乾水泥補上。但補得不太平整，所以敲擊聲音有異。”
“能打開嗎？”
“需要時間，而且會破壞柱子。這是否涉及建築承重……”
“開。”張警官說，“如果是證據，必須取出來。如果是陷阱，也得拆掉。”
切割機的聲音在車庫裡響起，火花四濺。陳默退到門口，看著那根柱子被一點點剖開。
他想起《影子的供詞》裡，主角把證據藏在建築承重柱裡的情節。書評人說這個設定“太戲劇化”，現實中不可能。
現在，現實正在模仿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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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表層混凝土被移除。露出裡麵一個小鐵盒，巴掌大，銹跡斑斑，用防水塑料布包著。
技術人員小心翼翼取出鐵盒，放在鋪了塑料布的地麵上。
張警官戴著手套，輕輕打開盒蓋。
裡麵沒有文件，沒有U盤，沒有他們以為的任何“證據”。
隻有一疊舊紙張。
陳默湊近看，整個人僵住了。
最上麵是一張高中作文比賽二等獎獎狀，1999年，江州市中學生作文大賽。他的名字：陳默。
下麵是一遝大學文學社的手稿，紙已經發黃，上麵是他稚嫩的筆跡，寫著一篇沒完成的懸疑小說開頭。
再下麵，是幾封退稿信。最早的一封來自《故事會》雜誌，退稿單上印著“內容不適合本刊風格”，編輯用紅筆補了一句：“建議多寫現實題材。”
這些……都是他以為早就扔進垃圾桶的東西。
“怎麼會……”陳默的聲音發抖，“這些東西，連我爸媽都不知道我還留著……不對，我根本沒留！搬家的時候全扔了！”
林見鹿已經拿起那張獎狀，翻到背麵。
手電筒光下，獎狀背麵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字跡工整得近乎刻闆：
“市作文比賽二等獎，輸給了一篇寫父親的文章。那篇是我寫的。”
蘇醫生倒抽一口涼氣：“所以這個人……早就認識你？從高中就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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