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手機，又看看陳默，再看看周圍那些戴麵具的“陪審團”。
麵具人們一動不動，但能感覺到，他們也在等。
等陸遠的反應。
等這個故事，突然被撕開的真相。
陳默深吸一口氣，拿起筆。
這一次，筆尖沒有懸著。
他在“D:其他”後麵，開始寫：
“故事的結局：兒子發現父親也是悲劇的一環。父親可能知道危險，但為了養家，簽了字；可能試圖反抗，但被工頭威脅；可能想過舉報，但怕丟工作。兒子無法恨父親，因為他知道父親別無選擇。但兒子也無法原諒自己——因為他花了十年，恨錯了人，報復錯了對象。”
他寫得很快，字跡潦草，但意思清楚：
“最後，兒子燒掉了所有‘復仇藍圖’。不是放棄，是認清。然後他去父親墓前，說：‘爸，我累了。我錯了。但我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寫到這裡，陳默停頓了一下。
然後補上最後一句：
“也許，停下來，就是他能做的最對的事。”
他寫完，放下筆。
沙漏的沙子，還剩最後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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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已經看完了林見鹿手機上的所有文件。他的臉從蒼白變成灰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他擡起頭，看向陳默寫的那張紙。
陳默把紙遞過去。
陸遠接過，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的嘴唇在動，但沒有聲音。
投影畫麵上的彈幕瘋狂滾動：
“什麼情況？”
“反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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