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投石問路看著眼前滿臉震驚的呂布和張遼，林季倒沒生出多少智商碾壓的成就感。
他隻覺得呂布這貨的“工具人人設”，原來從新手村就已經焊死了。
被老領導玩得團團轉還在這裡感恩戴德。這亂世，沒點心眼，武力值再高也隻是別人棋盤上的卒子。
呂布攥緊了拳頭。
“丁太守確實指了這條路。隻可惜，王公向來清高，看不上我等武人。我們在王家私第外侯了半日，連大門都進不去，實在搭不上話。”
“王公閉門謝客，倒不是看不上你們。”
林季擺了擺手解釋道，“他得罪了內廷的十常侍，被罷官歸鄉。連洛陽的司徒都因此事受了牽連被降職。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不見客，是為了避免外人遭閹黨記恨。
閉門謝客是保全你們的本分舉動，爾等不必自輕自賤。”
呂布聽聞此言，眼底的鬱氣一掃而空，眼神火熱。
“既是如此，先生能做王公府上的貴客，想必關係非淺！
若先生能替我們兄弟遞上一句話，解了雁門邊軍將士的斷糧之困。我等必粉身碎骨，以報先生大恩！”
坐在對麵的張遼與呂淩當即推開席墊，起身抱拳，一揖到底。
“懇請先生出手相助！”
林季立刻站起身，雙手托住二人的胳膊，將兩人扶起。
“三位莫要折煞我了。”
林季看著眼前這三名大漢邊軍，麵色肅然，“同為大漢子民，我怎能坐視戍邊同袍挨餓受苦，眼看著邊關百姓遭異族屠戮。這遞話的忙，我幫了。”
.....
馬車駛離酒肆，在祁縣的青磚道上平穩前行。
趙雲騎著白馬，護在車窗外。一路上幾次看向車簾，欲言又止。
林季靠在車廂木闆上，掀開半拉窗簾，看著少年的模樣。
“子龍，有話大可直說。不用藏著掖著。”
趙雲控著馬韁，稍稍靠近了些。
“先生。來前您教導過，做事需三思而後行，要顧及山中一萬多口人的生計。”
趙雲眉頭微鎖，“咱們這趟本就有任務在身，理當低調行事。今日為了這幾個邊軍將領出頭攬事，會不會太過冒險了？”
林季聽罷，眼底閃過一絲欣慰。這小子，把前幾日的話聽進骨子裡了，學得確實快。
他剛欲開口解釋。坐在前頭趕車的王當回過頭，搶了話茬。
“子龍哥，這你就不懂了。”
王當手裡甩了個空鞭，“若是進了一片生林子，你一時看不見前路具體情況，不管挑哪條道都是風險。
可若是路口有個從裡頭走出來的活人，這就說明那條道被人蹚過。”
王當將馬鞭擱在膝蓋上。
“先生這趟來並州，圖的是什麼？不就是要讓這邊的商賈知道咱們太行山的井陘道通了麼。
可你瞧瞧那個王公，天天閉門思過。阿秀也多回瞧見他家管事在院子裡偷偷盯著咱們。這擺明了是防著咱們。”
王當撇了撇嘴，“在人家眼皮底下，咱們不管幹什麼買賣，都有鋌而走險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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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思索了片刻：“你的意思是，那三個邊軍的事，就是一條被人蹚過的路子？”
“可不是嘛！”王當咧開嘴，“不管這幾個當兵的被誰耍得團團轉，那背後設局的人，肯定準備了一連串的殺招沒走完。
咱們隻管順著這現成的道走一遭，把名頭打出去。
背後那個設局的，為了把自己的事辦成，自然會順理成章地推著大夥兒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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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路既然有人幫咱們開了，那咱們不就順路了？”
趙雲聽著這番歪理，陷入沉思。
林季坐在車廂裡，看著前頭的半大小子，心頭一陣詫異。
這小子平日裡看著油滑，這等歪頭歪腦的市井急智倒是精準得很。
雖說他大概率看不透丁原和王允那些頂層博弈的政治動向，但這借力打力的門道，竟被他一眼看了個通透。
“你怎麼看出這些門道的？”林季笑了笑。
王當挺起胸膛：“先生在酒桌上，故意那般拿話引著那幾個憨貨，我又不傻，還能看不出先生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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