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男人沒鬆手，反而將女人往前推了半步，像是在展示戰利品。
“林飛。”聲音從麵具後傳出，平穩得反常，“你遲到了七分鐘。”
“那底下，該死第三批人了。”
“你覺得，他們是因為你猶豫，才死的嗎？”
林飛眯了下眼。
底下——指的是地鐵站B3層。三天前塌陷的那處廢棄線路，現在被這幫人改造成“試煉場”。入口封著結界，活人進去一個死一個。而破解方法，據說隻有德魯伊本人才知道。
“所以你綁她？”林飛終於開口，“就為了逼我走進你們的局？”
“不是逼。”男人糾正，“是合作。你進結界，救剩下的人；我放她走，大家兩清。”
“聽上去很公平。”林飛淡淡道，“可你手上那玩意兒，不是‘放’，是‘種’。”
他抬手指了指女人脖子上的綠紋，“你根本沒打算讓她活著出去。等她完全轉化，就會自動返回林脈，成為你們的眼線，甚至——炸彈。”
男人沉默兩秒，忽然笑了一聲。
“你知道德魯伊為什麼能進九大職業？”
“因為我們不講規矩。”他話音未落，女人突然抽搐，雙眼翻白，喉嚨裡擠出沙啞低語，“快……跑……”
話沒說完，就被掐斷。
林飛眉頭一跳。
這女人，居然還留著意識？在詛咒侵蝕下，還能發出警告？
有意思。
他往前走了一步。
地麵微微震顫。
“你設局，我赴局，本該按你的節奏來。”林飛說，“但你犯了個錯。”
“嗯？”
“你以為我隻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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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他猛然抬手，精神力如網鋪開。
空氣中驟然凝出七道殘影——不是實體，是精神投影，每一具都與他動作同步。八道身影，呈扇形逼近。
男人猛一抬頭，麵具下傳來一聲冷哼。他掐著女人後頸，往後急退，同時揮手，身後綠霧炸開，數條藤蔓破霧而出，帶著倒刺橫掃。
七道投影瞬間崩滅，隻剩真身立在原地，距對方隻剩三米。
“精神分裂幻象？”男人聲音第一次帶了點波動。
“不。”林飛搖頭，“是精準計算後的最優路徑。”
他早就算過——這種等級的德魯伊，操控植物有延遲。五米內，每多一條藤蔓，控製精度下降17%。他隻要進入這個範圍，對方就不得不分神防禦，無法全力催動詛咒。
而現在，女人脖子上的綠紋，蔓延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你……”男人怒意升騰，“找死！”
他剛要發力，林飛卻忽然笑了。
“你說每五分鐘死倆人？”他語氣輕快，“可你知不知道，上一批‘死者’，其實爬出來了？”
男人一怔。
“監控沒看見？”林飛聳肩，“三個小時前，B3西通道，七具‘屍體’突然坐起來，整整齊齊拍手，喊了三聲‘歡迎光臨’，然後——原地爆炸。”
他頓了頓：“你布的結界，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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