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砸地上。他想叫喚，嘴被捂得嚴嚴實實，喉嚨裡光剩下含含糊糊的嗚咽。
林陽拖著人，一直拽到衚衕底兒。那兒堆著些碎磚爛瓦和扔掉的破傢具，更藏得住人。手一鬆，不等那傢夥喘勻了喊救命，拳頭裹著風聲就砸了下去。
砰！砰！砰！
沒招呼要害，但專挑疼的地方下手。肋骨，肚皮，大腿根兒外側。林陽收著力呢，疼得他死去活來，一時半會兒沒力氣反抗跑路，又不至於真弄出傷。
“啊——別……別揍了！大爺饒命！饒命啊！”
攤主蜷成個蝦米，鼻涕眼淚糊得滿臉都是。白天那股子滑頭和兇勁兒，這會兒全餵了狗，隻剩下哆哆嗦嗦的怕。“錢……錢在兜裡……全給你！東西你也拿走！別打我了！”
林陽住了手，蹲下身，開始翻他口袋。裡裡外外摸了幾把，掏出幾張皺巴巴的毛票和幾張大團結，數了數，四百六十七塊八毛。又從貼身汗衫的口袋裡翻出個小布包，打開一看，兩枚品相還行的清代銅錢，外加一塊普普通通的岫玉小掛件，估摸是民國時候的玩意兒。這大概就是他壓箱底的硬貨了。
林陽一點沒客氣，全塞自己兜裡了——其實直接扔進了空間。完了還琢磨了琢磨，從旁邊撿了半塊紅磚頭，又從空間裡拿出白天買東西時人家送的那截 筆。
走到衚衕口那麵還算乾淨的灰牆上，他捏著粉筆頭，狠狠寫了幾行字：
“這孫子白天碰瓷訛人，晚上遭了報應。身上的錢來路不正，我替他花了。別多事救他，省得沾一身腥。天亮了自個兒能醒。——過路的留。”
寫完，粉筆頭一扔，紅磚頭丟回原處。瞥了眼地上還在哼哼唧唧、爬都爬不起來的攤主，又瞅了瞅他掉地上的兩個蛇皮袋。
林陽走過去，解開袋口瞄了一眼。全是些粗製濫造的仿古銅鎖、銹得不成樣的破鑰匙、缺了角的破瓷碗、染了色的假石頭，沒一樣值錢的。他撇撇嘴，懶得多碰這些破爛，轉身就走。人影一晃，就融進了外頭的黑夜裡。
肚子咕嚕叫喚。林陽摸了摸兜——實際上是從儲物空間裡拿——掏出一疊鈔票，從裡頭抽了張十塊的，邁進路邊還亮著燈的小館子。
“老闆，來三十個羊肉串，兩個大腰子，一碗餛飩，再來瓶北冰洋！”
“好嘞，您稍等！”
桌麵上泛著油光，他擰開冰鎮橘子汽水，灌了一口，等著烤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白天受的那股子窩囊氣，這會兒全散了。四百來塊錢外加兩件小玩意兒，算不上多大的油水，可這種“現世報”
的 ，拿金山銀山也不換。
說白了，就是有仇當場報了，心裡頭痛快。
吃飽喝足，林陽抹了抹嘴，溜達著往家走。月色不錯，晚風涼絲絲的，連衚衕口飄過來的煤煙味聞著都順眼了不少。
他哪知道，他走開半小時不到，又有個人晃晃悠悠拐進了那條死胡同。
這人個頭高，穿了件黑皮夾克，鼻樑上架著墨鏡——大半夜戴墨鏡，怎麼看怎麼邪乎。嘴裡還哼著個調子，聽不出是哪兒的小曲兒，走路鬆鬆垮垮的，步子卻踩得挺準。
走到衚衕底兒，他“咦”
了一聲，停住腳，歪著頭看了看牆犄角那團黑影，又擡臉瞅了瞅牆上的幾行粉筆字。
“碰瓷的？遭報應了？”
墨鏡男摸了摸下巴，來了興緻，湊過去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地上那攤主。
攤主被疼和怕折騰得半死不活，迷迷糊糊覺著有人碰自己，艱難地撐開腫得隻剩條縫的眼皮，瞅見個戴墨鏡的影，登時跟撈著救命稻草似的，喉嚨裡擠出幾個字：“救……救我……送我去……醫院……我給錢……”
“給錢？”
墨鏡男樂了，蹲下身，嗓音裡帶著股子渾不吝的戲謔，“錢不都被‘路過的好漢’拿走了？牆上可寫得明明白白。”
“車……我三輪車……在衚衕口……裡麵……貨……值錢……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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