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張起靈的聲音還是那副老樣子， 淡淡的，但這話砸進空氣裡，跟一塊大石頭扔進平靜的水塘沒兩樣。
所有人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王胖子剛緩過來的臉色又白了個透。吳邪渾身僵住，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咯咯……咯咯……”
那種讓人牙根發酸、頭皮炸開的怪響，跟骨頭磨骨頭似的，從黑暗深處的通道裡一點一點逼過來。緊跟著飄來的，是那股熟悉的血腥腐臭味，濃得跟實心的潮水一樣直往臉上撲。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近，都清楚。
“關燈，憋氣。”
張起靈壓低聲音下了令，自己先一步把氣息收得幾乎不存在，身子微微弓起，像頭隨時準備撲出去的豹子。
林陽立刻按滅了手電筒。王胖子和吳邪手忙腳亂地把手裡的光源也掐了。石室眨眼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隻剩下幾個人壓到極緻的呼吸聲，和那越來越近、越來越響亮的“咯咯”
聲。
黑暗把恐懼放大了好幾倍。吳邪覺得自己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手裡的工兵鏟攥得死緊，手心裡全是冷汗。王胖子死死捂著嘴鼻，臉脹得發紫。林陽也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綳得跟拉滿的弓弦似的，感知開到最大，右手無聲地搭上了腰間的刀柄。
那“咯咯”
的聲響，在石室外的通道口頓住了。
濃烈的血腥味混著腐臭，像堵牆一樣壓在胸口。
所有人都清楚，一個要命的東西就在石壁外頭，隔著那層薄薄的石頭，盯著這邊。
它在聽，在聞，在找。
時間像被凍住了。一秒拉成了一輩子那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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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兩條腿抖得厲害，牙根咬得咯咯響，怎麼都控製不住。王胖子瞪著眼往通道口那邊看，汗珠子從腦門上成串砸下來，黑乎乎的一片什麼都瞅不見。
林陽腦子裡也在飛快轉。打？就現在這狀態，除了小哥，誰上去都是送死。跑？潘子傷成那樣，吳邪體力早見了底，能跑幾步？外麵那地形，跑起來準保弄出聲響，追上來就是死。
唯一的指望，就是那玩意兒別發現他們，自己滾蛋。
可老天爺偏要在最要命的時候，給人添堵。
那“咯咯”
聲剛有點猶豫，像是要扭頭走——
“噗……卟嚕嚕嚕——！”
一聲又長又響的動靜，帶著明顯的氣感和一股發酵的味兒，在這黑咕隆咚的石頭屋子裡炸開了。
動靜是從王胖子身上發出來的。他那肚子，因為緊張過頭又剛吞了一大堆涼烤鴨，徹底鬧騰開了。一個憋了半天、根本壓不住的迴環響屁，就在這生死節骨眼上，爆了。
胖子自己也傻了，臉漲得跟豬肝似的，心裡把他那破腸子罵了八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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