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胖子也試了幾下，結果一樣。他火了，擡腳對著地麵踹了一下，雪沫子亂飛:“操，這地凍了幾千年，咱們這點家什，給人家撓癢癢都不夠格。”
陳皮阿四站在平台正中間，手裡攥著個羅盤，眼眯成一條縫在看方位。聽了這話，他不鹹不淡地接了一句：“入口就在腳底下。群龍坐的風水局，龍息口定在這兒，跑不了。”
“知道在下麵有毛用？”
胖子沒好氣地說，“關鍵是怎麼下去！”
無邪蹲著，用手把雪扒開，露出底下青黑色的凍土。他拿工兵鏟尖戳了戳，就留了個白印子:“這硬度，至少得往下挖三米，才能到正常土層。咱們沒帶機器，全靠人力，挖到明年也挖不完。”
沒人說話。
誰心裡都清楚，這裝備打普通墓沒問題，可碰上萬年凍土，就是小孩玩泥巴。
潘子忽然擡頭，看向陳皮阿四:“四阿公，我記得你們帶了 ？”
所有人目光一下子全落到老爺子身上。
陳皮阿四沒急著搭腔。他把羅盤收進懷裡，走到平台邊緣，低頭看著下麵的積雪:“你的意思是，炸開凍土？”
“不是炸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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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子指了指周圍，“炸雪。用 把表層的積雪清掉，看看下麵到底是個什麼地形。如果真有入口，炸完應該能露出來。”
“不行！”
尖嗓門的人，是方子。
這嚮導從早上起來就心神不定，這會臉色都發白了，聲音打顫:“絕對不能在這兒用 ！這是雪山區，山坡上的積雪根本不穩。一炸，準得雪崩！”
華和尚嗤了一聲:“你個嚮導懂什麼？我們用的小劑量 ，定向 ，就炸平台這一塊，影響不了上麵的雪。”
“你才不懂！”
方子急了，手指著上頭陡峭的山坡，“看見那些雪簷沒有？那是懸空的雪，底下是空心的！稍微震一下，整個山坡的雪都得滑下來！到時候一個都跑不了！”
山脊邊緣的雪堆積得極厚，風一吹就往外延伸，活像屋簷那樣懸空掛著。底下一片空洞，看著就讓人腳底發虛。
這種東西在雪線以上最常見，也最要命。稍微來點動靜，整片都有可能塌下去，一個接一個地崩。
陳皮阿四擡眼瞟了瞟那些雪簷，又側過身看了看身後的平台。他臉上啥表情也沒有，可林陽瞧得真真切切——老傢夥的手指頭在登山杖上一下一下地敲，那是他在琢磨事兒的毛病。
“狼風。”
後頭那個臉上帶疤的精瘦男人應了聲。他四十齣頭，那道疤從左眼尾一直拉到下巴，看著就不好惹。背上鼓囊囊的帆布包，輪廓隱約能看出東西的形狀。
“去瞧瞧，能不能整。”
狼風走到平台邊沿，蹲下來抓了把雪，在掌心裡搓了幾下。又擡起頭打量上頭的山坡。幹得挺仔細，還從包裡翻出個小本子，在上頭塗塗畫畫算東西。
方子急眼了:“四爺！不能這麼搞！這是在玩命！”
華和尚動了。
誰都沒看見他怎麼繞到方子身後的。右手並成掌刀，狠狠往方子後頸上一剁。方子哼都沒哼出來，整個人軟塌塌地倒地上。
無邪叫出聲:“你這是做什麼！”
華和尚麵無表情，拽著方子的腳拖到旁邊:“讓他冷靜一下。等炸完了，他自個兒就懂了。”
胖子嘿嘿笑了:“哥幾個這辦事方式，真夠痛快的。”
狼風拍拍手上的雪渣，站起身:“能搞。 三公斤勻開，埋五個點。定嚮往平台外側崩，衝擊波朝山下走，山坡受力最少。”
他說得篤定，那種語氣隻有靠無數次實操堆出來的人才會有。林陽在部隊學過 ，聽得出來狼風的方案理論上成立——前提是雪山環境完全不波動，前提是計算百分百精確，前提是沒有任何突髮狀況。
可雪山這破地方，從來不會按人的意思來。
林陽飛快地在腦子裡算。三公斤 分五個點，每個點六百克。這個量……偏多了。光清雪的話兩公斤就夠。狼風多放那一公斤，要麼覺得自己算得不夠穩，要麼就是想一次性幹到位。
不管哪種，都懸。
林陽看了眼陳皮阿四，又掃了眼狼風。嘴張了一下，到底沒吭聲。
說啥？告訴他們 量加大檔了？提醒他們那些雪簷說不準會垮？林陽又不是聖人。老陳皮這幫人打一開始就跟他們不對付，狼風還是華和尚的人。真要炸出雪崩來，死的也是他們的。
林陽擡頭看了看懸在頭頂的雪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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