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他開口，“填填肚子，攢攢勁。這洞子裡掛的長明燈，說明有通風口，不缺氧氣，比水渠那邊強多了。”
幾個人確實撐不住了。從鑽進水渠算起，少說走了快倆鐘頭，神經一直綳著。這擺滿酒罈的墓室是瘮人了點，可好歹沒活物蹦出來咬人，算是個能喘口氣的地方。
五個人把背包卸下來，湊到一堆坐下。林陽掏出壓縮餅乾和牛肉乾，挨個發了一圈，潘子擰開水壺蓋子，給每人勻了點水。
胖子啃著餅乾，眼睛還黏在那些酒罈子上沒挪開：“林哥，你說……咱撤的時候，不能順兩壇走？萬一要是值錢呢？”
“你要有本事就自個兒扛。”
潘子沒好氣地回，“一罈子幾十斤，你扛兩壇，剩下的東西甭想要了。”
胖子琢磨了一下，也對。他那包裡塞滿了 和傢夥什，再加兩壇酒，他這腰非要斷不可。
無邪腦子裡還在轉悠小哥留下的記號。他掏出筆記本，借著燈光照著，把洞口那幾筆描下來：“K“會不會是拚音的縮寫？”
方子冷不丁插了句嘴。
“拚音？”
無邪怔了一下。
“嗯。”
方子點頭，“我小時候上過掃盲班，學過。K、O、S——用拚音念，是不是像‘口、水、屍’？”
口、水、屍？
無邪腦門子嗡嗡轉。口——洞口？水——水渠？屍—— ？
要不……口指的是嘴，水指的是酒，屍指的是泡在酒裡那猴子乾屍？
越想越沒頭緒。
林陽猛地擡頭，視線掃向洞窟深處。那邊還有個出口，比他們鑽進來的那個洞大不少，黑洞洞的，看不透通往哪兒。
“歇夠了就動身。”
林陽站起身來，“這兒就是個倉庫，主墓還在裡頭。”
幾個人收拾傢夥。胖子最後掃了眼滿屋子的酒罈，滿臉捨不得地嘆了口氣，跟了上去。
就在他們往深處那個口子走的時候，林陽故意落了幾個身位。
他右手像是不經意地拂過旁邊一堆酒罈。
心裡一動。
最上頭那三壇賣相最漂亮的，直接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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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下一堆的兩壇，再下一堆的四壇……
他動作不快，藏得極深。每次隻收挨著的幾壇，專挑封泥沒破、壇身沒一絲裂紋的。本來想著湊一百壇，他收了大概八十壇就不動了——留點餘地，萬一後頭碰上更值錢的呢。
走在前頭的無邪忽然回頭：“林哥，走快點。”
“來了。”
林陽臉上不帶一絲波瀾，跟上隊伍。
五個人陸續鑽進深處那個口子。是個往下斜的甬道，比剛才的窄，可修得仔細得多，兩邊牆上還刻著壁畫。
他們身後，酒罈墓室裡的長明燈，火光沒滅。密密麻麻的罈子少了八十個，在整片上下堆疊的數量裡，根本看不出少了。空氣裡那股酒味混著屍臭，古怪地飄著，一直散不掉。
這條甬道比之前走過的都講究。
兩邊不再是毛糙的石頭牆，換成了磨得發亮的青石闆。石麵上刻滿了細密的花紋——不是百足龍，也不是祭祀的場麵，是雲紋、雷紋，還有一些認不出來的符號。每隔十步，牆上就嵌一盞青銅燈盞，油早幹了，但燈本身做得精細，獸頭咬著環子，每一盞都值不少錢。
“這才像王陵該有的樣子。”
無邪拿手電筒照了照燈盞，感慨，“前麵那些，根本就是趕工搭的外圍。”
“說明咱們摸到核心區了。”
胖子搓了搓手心，“好東西肯定就在前邊兒！”
甬道不長，走了百來米，前麵分岔了。左右各一條通道，樣子一模一樣，全是青石鋪地、牆上嵌燈的布局。
“走哪邊？”
潘子扭頭看林陽。
林陽沒吭聲，視線落在左邊通道入口的地麵上。那兒有個很不起眼的記號——小石子擺了個箭頭，指向左側。
又是小哥留的。
“左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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