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臉沉默。
蕭宇繼續說：“期待越高，失望越大。我本來就沒指望所有人記恩。有人投我，我意外嗎？不意外。497票多嗎？挺多。但這隻能說明一件事。”
“什麼？”
“這區白眼狼濃度超標。”
巨大臉：“……”
蕭宇攤手：“你看，我結論都做完了，情緒也消化了，你們還在拿這件事反覆播放，像過年親戚循環問工資。煩，但不緻命。”
禁閉室沉默得更久了。
久到蕭宇都開始懷疑它是不是卡機。
過了一會兒，四周浮現出更多畫麵。
這些畫麵變成了投票時的場景。
一扇扇牢房。
一個個囚犯。
他們的手指落在投票麵闆上。
贊成。
反對。
棄權。
雖然看不見具體姓名，可蕭宇能看見那些人的情緒。
灰色的恐懼。
紅色的惡意。
黑色的嫉妒。
還有一些很淡的白色愧疚。
禁閉室聲音低沉。
“你想知道他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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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告訴你。”
“497票，每一票，我都可以給你。”
蕭宇眼神微凝。
這確實誘人。
知道誰投了自己。
知道誰嘴上感謝，背後捅刀。
知道誰是朋友，誰是牆頭草，誰是白眼狼。
這種情報，價值很高。
禁閉室似乎終於抓住了他的興趣，聲音變得蠱惑。
“接受我的聆聽。”
“我會給你名單。”
“你出去以後，可以一個一個找他們。”
“讓他們知道，拋棄你需要代價。”
蕭宇沒有立刻說話。
黑暗裡，那張巨臉的嘴角緩緩咧開。
它以為自己贏了。
人類總是這樣的。
可以不怕死。
但很難不在意背叛。
尤其是被自己救過的人背叛。
蕭宇沉默了幾秒，忽然問：“名單能導出嗎？”
巨臉：“……”
蕭宇繼續道：“有沒有篩選功能？按惡意程度排序？支持搜索王強嗎？”
巨臉上的嘴慢慢僵住。
蕭宇嘆氣：“沒有啊，那你這產品體驗一般。497個名字一個個聽，太浪費時間。我今晚還得出去。”
“你拒絕？”
“暫時拒絕。”
“為什麼？”
蕭宇擡頭，笑得有點冷。
“因為我真要知道名單，可能會忍不住開始清算。到時候，你們禁閉室不就贏了？”
黑暗一震。
蕭宇緩緩道：“我報不報復，什麼時候報復，用什麼方式報復，都得由我決定。”
“不是由你塞給我一份名單，然後把我變成你想要的樣子。”
禁閉室的聲音徹底沉了下去。
“你很難吃。”
蕭宇笑了。
“謝謝誇獎，我這人確實不太適合下飯。”
四周忽然安靜下來。
隨後，禁閉室開始變得不穩定。
牆壁上的人臉一張張閉嘴。
地麵停止起伏。
那些試圖鑽入蕭宇腦海的低語，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樣，一個個斷掉。
蕭宇站在原地，忽然聽見一道機械般的提示。
【禁閉室聆聽失敗】
【囚犯007精神結構未崩潰】
【囚犯007未接受復仇誘導】
【囚犯007獲得反選資格】
蕭宇眼神一亮。
來了。
他之前在殘核裡看到過。
聆聽者若未崩潰，可獲得一次反選權。
果然是真的。
黑暗深處，那隻巨大的眼睛重新睜開。
隻是這一次，它看著蕭宇的目光裡，竟然帶著一點難以理解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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