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倒懸審判井，赦免你繼續做人的資格金色紙頁從井口不斷飄落。
紙頁沒有落向地麵，而是被倒懸囚區的引力拽向上方。一張張貼上天花闆，鋪成了一條通往審判井的金色道路。
每一張紙上，都寫著一句赦免。
【赦免你的姓名。】
【赦免你的記憶。】
【赦免你的恐懼。】
【赦免你的血肉。】
【赦免你作為人類活著的資格。】
蕭宇捏住其中一張紙。
紙頁立刻化成幾根金色細線，試圖纏住他的手指。
宴姚的影子迅速捲來，將紙頁從他手裡扯走。金紙一落入黑影，便發出嬰兒啼哭般的細響，隨後燃燒成一撮灰燼。
【警告：未經許可，請勿觸碰第二層赦免紙。】
【被赦免的事物，將不再屬於你。】
蕭宇看著空掉的手指。
“這哪是赦免。”
“這叫沒收換了個文雅說法。”
舊007站在不遠處，仰頭看著倒懸審判井。
他擁有獨立身份後，身體已經不再時刻崩壞，胸口那扇黑門卻仍在。門縫偶爾張開，裡麵能聽見無數舊囚低語。
“第二層負責回收赦免令。”
舊007道：“每一份赦免令使用後，都會回到這裡接受審判。”
蕭宇問：“審什麼？”
“審查被赦免者是否還配擁有原來的身份。”
“通過呢？”
“赦免生效。”
“沒通過？”
舊007看向那些金紙。
“被赦免得更徹底。”
蕭宇聽懂了。
比如一個囚犯申請赦免死刑。
第一層赦免令允許他暫時活著離開。
到了第二層，審判井會重新檢查他的身份。如果判定他不配繼續做人，就會把姓名、記憶和血肉全“赦免”掉。
人確實沒死。
隻是變成了別的東西。
這種售後處理，突出一個文字上毫無毛病，結果上死得非常有創意。
倒計時浮現在眾人麵前。
【距離審判開始：九分二十四秒】
【請赦免令持有者儘快抵達。】
【遲到後，將隨機赦免一項身份組成。】
白彌拎著醫藥箱走到蕭宇身邊。
她額頭的紫色豎眼掃過蕭宇身體，隨後溫柔提醒：
“你身上可隨機赦免的東西挺多。”
“姓名，編號，自我，伴生關係，心臟裡的鈴心，還有男性特徵。”
蕭宇腳步瞬間快了一點。
“最後一項沒必要單獨點名。”
“醫務告知需要全麵。”
“白醫務官專業得讓我腿有點涼。”
宴姚跟上蕭宇。
影子腕足貼著他的腳邊，將所有靠近的金紙逐一抽開。
“你不會遲到。”
蕭宇看她一眼。
“這話聽著很有安全感。”
“因為三分鐘內，我可以把你扔到井邊。”
“你保護關聯者的方式一直挺有力量感。”
最小的影子腕足從宴姚腳邊探出來，小眼睛看了看蕭宇，隨後捲住他手腕，像怕他走慢真被隨機沒收了什麼。
不會笑的鹿縮在骨片裡，忽然問：
“如果黑麵包被赦免，債務還在嗎？”
蕭宇道：“黑麵包本來就沒有犯罪記錄。”
“我也沒有。”
“你有偷吃記錄。”
“共同物資合理消耗。”
宴姚淡淡道：“它說得對。”
蕭宇看向她。
“現在財務和鹿已經形成統一戰線了？”
宴姚沒理他。
鹿則安心地繼續啃第二塊麵包。
一行人沿金色紙路向審判井前進。
009被白彌裝在透明觀察瓶裡，瓶中影子隻剩薄薄一層。它貼著玻璃，仔細記錄周圍每一條規則。
006則沒有同行。
但完整赦免令內部，屬於它的臨時赦免記錄一直在發光。這說明到了審判井，006仍會被強製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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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舊007，他沒有出現在副本參與名單裡，卻有第二層通行許可權。
嚴格來說，他更像這裡的本地住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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