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普通女孩的救贖，平武縣沒有皇帝女孩的頭頓住了。
片刻之後，哭聲出來了。
“道長……”她的聲音碎成了末，“我才十九歲。”
“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我當時……我當時就不該……”
她擡起頭，臉上的血跡和淚痕混在一起，看不清楚，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清晰得刺人。
“我看到我爸媽哭的那麼傷心，我才知道我有多任性，我不該的，我真的不該這樣的……”
“道長，你的能耐這麼強，你一定有辦法，一定有辦法讓我……求你，求你了……”
“你高看道爺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夜風帶走，“我做不到。”
“更何況……”他停了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格。你的命，”
話說到一半，他沒繼續，隻是看著那個女孩，眼神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
“你現在開口，才是最好的機會。”
女孩的哭聲慢慢鈍了下來。用手背抹了一把臉，手抖，抖個不停，聲音裡帶著狠：“這不是我的命格。”
“我就是普通家裡的孩子，老實本分，上學，打工，怎麼就活該被人害？”
“鄭曉飛那個王八蛋，他害了多少人，憑什麼他能一直活著，我們這些被他糟蹋的人，就得蒙著冤屈往下咽？”
聲音越說越碎，越說越散：“我死了三天了，我爸媽去伸冤，一個地方都沒有用，我知道現在家裡肯定圍滿了鄭家的人，他們在平武就是皇帝，就是老天爺，憑什麼，憑什麼……”
高芝傲慢慢彎下腰，伸出手，想扶起那個女孩。
手穿過去了。
沒有實質，什麼都沒有碰到，隻有一陣涼意從指尖漫過來。
她收回手，攥成拳，垂在身側，指甲掐進掌心。
“把前因後果都跟我說。”
“說清楚。我來讓他們伏法。”
“相信我。可以的。”
女孩擡起頭，看著高芝傲，就那麼看著，看了很久。
——
她叫白芳。
平武縣裡最普通的一種家庭出來的孩子，父母做小買賣，家裡不富裕但也不愁吃穿，她從小老實，讀書，畢業，想著先找份工勤工儉學攢點錢再說。
可偶然一個機會，看到鄭家酒店在招工，工資在平武已經算很不錯，她欣然就去了。
剛進去的時候，什麼都不懂。
後來慢慢懂了一些——鄭曉飛經常叫一些女孩去他辦公室，有時候叫進去一兩個小時，出來的時候若無其事，手裡多了名牌包，多了新手機，臉上還帶著點說不清楚的笑。
白芳那時候隻是覺得怪，沒往深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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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單純了，這是她後來說的話，帶著一種追悔莫及的自嘲。
沒多久，鄭曉飛的眼睛就落到她身上了。
叫她去辦公室，她沒去，找理由推掉了。
對方沒發作，笑了笑，什麼都沒說。
然後有一天，她工作到很晚，鄭曉飛開車停在門口，說順路送她，她拒絕，他堅持，她覺得推來推去太尷尬，上了車。
車裡有水，他遞過來，她接了，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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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太單純，就因為不設防。
等她再睜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陌生的天花闆，陌生的床，鄭曉飛的別墅，他站在門口整理領帶，回頭看了她一眼，把一張卡扔在床頭櫃上。
“裡麵五十萬。”他的聲音輕描淡寫，“等我電話，隨時來。要是不想配合，那些照片，你自己想想會流出去多難看。”
門關上了，他走了，白芳坐在那張床上，一動不動，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後來終於忍不住，將這件事跟父母說了。
本以為說出來會好一點，以為父母會幫她想辦法，以為報警之後就會有人管。
報警了，立案了，警方說會跟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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