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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煙妹妹這話說得，像是已經領了證似的。蘇白，你什麼時候結的婚？我怎麼不知道？”
李慕晴放下酒杯，眼皮都沒抬，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柳如煙臉上熱了一下，但身子沒動，聲音也沒軟：“有些事不需要一張紙來證明。”
“那倒也是。”李慕晴把杯裡最後一口紅酒倒進嘴裡，拿餐巾擦了擦嘴角，“不過我和蘇白之間，是正經的商業合作關係——幾千萬的生意往來，可比一張紙分量重多了。你說呢，蘇白？”
她的眼睛看過來，嘴角帶笑，但笑意沒到眼底。
陳雅茹一直沒說話，金絲眼鏡後麵的目光在蘇白和兩個女人之間來回轉了好幾趟。她端著果汁杯的手捏得很緊，但表麵上還維持著一副溫和的樣子。
三個女人，六隻眼睛，全釘在蘇白臉上。
蘇白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李慕晴這話不好接。說“是的”，柳如煙當場炸。說“不是”，幾千萬的合作不要了？
陳雅茹雖然沒開口，但她坐在那兒就是一種壓力——大學時候那檔子事，誰敢當著人麵提？
蘇白決定和稀泥。
這是他目前唯一的生存策略。
他剛吸了一口氣，嘴唇剛分開——
船身猛地一晃。
“啊！”
浪頭砸在船舷上，整艘遊艇朝左邊歪過去，角度大得離譜。茶桌上的紅酒瓶倒了，果盤滑出去，杯子碎了一個，紅酒潑了半張桌子。
陳雅茹尖叫一聲，整個人往前撲。
李慕晴從茶桌邊滑下來，手抓了個空。
柳如煙去夠沙發扶手，沒夠著。
蘇白的身體比腦子快。
中級體質強化帶來的神經反射速度在這一刻派上了用場——
左手攬住撲過來的陳雅茹的腰，右臂勾住柳如煙的肩膀往自己這邊帶，腳尖勾住茶桌的腿借了個力，騰出來的膝蓋頂住了正在往前摔的李慕晴。
三個人，一個都沒摔著。
船身搖了四五秒才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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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處境。
陳雅茹整個人掛在他左半邊身上，手攥著他襯衫前襟，臉埋在他脖子邊上，呼吸又急又熱，噴在他鎖骨上。胸口那兩團軟的東西壓在他肋骨上，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形狀。
柳如煙被他右臂箍著，後腦勺靠在他肩窩裡，手指死死扣著他的小臂，身上還在發抖。
李慕晴最絕——被他膝蓋一頂，整個人的重心全在他腿上，雙手撐著他大腿才沒倒下去。她抬起頭的時候，兩個人鼻尖對鼻尖，近到能看清對方的毛孔。
蘇白心裡罵了一句。
這個姿勢要是被拍下來發到網上，他的社會性死亡比物理性死亡來得還快。
四個人保持著這個姿勢，誰都沒動。
安靜了三秒。
“都沒事吧？”蘇白開口。
陳雅茹從他脖子邊慢慢把臉抬起來，眼鏡歪了，鏡片上沾了一點紅酒漬。她的鼻尖蹭過他的下巴，縮了一下，聲音很小：“沒……沒事。”
她沒鬆手。手指反而攥得更緊了，把他的襯衫揪出了褶子。
蘇白想把她扶正，但一動右邊，柳如煙的手指就往他小臂上扣得更深。
“別鬆手。”柳如煙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肩窩裡傳出來。
蘇白：“……”
他又低頭看李慕晴。
李慕晴保持著半跪的姿勢看了他三秒鐘。然後她笑了。
那個笑容讓蘇白後脊發涼。
“蘇白。”她沒起來。不但沒起來，還把重心往下壓了壓，手指從他大腿外側慢慢滑到膝蓋上，“你這一手英雄救美，救了三個。你打算怎麼負責？”
蘇白看看左邊的陳雅茹。
看看右邊的柳如煙。
又看看腿上的李慕晴。
他的大腦高速運轉了零點五秒，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個問題沒有正確答案。不管回答什麼，都得罪至少兩個人。
那乾脆就不答了。
他反而笑了一下。
收緊雙臂，左邊和右邊的人被他又帶近了幾分。膝蓋往上稍微一頂，李慕晴被迫起身，不得不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才站穩。
“那就——”他把聲音壓得很低，“一起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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