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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等你好久了！”王燕仰著臉，妝容精致但笑得毫無防備，眼角的魚尾紋在燈光下反而多了幾分真實的風情，“上次走得太急，這次可得好好讓我儘儘地主之誼。”
蘇白的左臂感受到柳如煙的指甲已經掐破了一層皮。
右臂感受到李慕晴的手指收緊了一個刻度。
正前方王燕大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香水味濃烈到他覺得自己像被泡在一缸水蜜桃糖漿裡。
遠處茶歇區，沈傾城端著青瓷茶杯的手，穩得像做手術。
但她夾茶杯的指尖，比剛才白了兩分。
係統麵板彈出一條新提示，蘇白掃了一眼，差點笑出聲——
【修羅場緊張度：A+級。當前態勢評估：暫無人流血。】
他正要開口化解這片微妙到快要凝固的空氣——
別墅大門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不是正常賓客到場的那種低調寒暄——是西裝革履的保鏢劈開人群的皮鞋聲，是門口安保人員被擠開的低沉爭執，是高跟鞋和香檳杯猝然停頓後的集體靜默。
蘇白轉頭看去。
一個年輕男人闊步走進大廳。
身後跟著四個黑西裝保鏢，排成扇形陣列，像一把展開的刀。
趙天宇。
他的臉色鐵青到近乎發灰，顴骨兩側的肌肉緊繃著，眼底布滿血絲——不是熬夜的那種紅，是憤怒在體內燒了太久、快要把血管壁灼穿的那種紅。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定在了蘇白身上。
準確地說——定在了蘇白身邊那些女人身上。
李慕晴的臉色在零點二秒內完成了從容和到冰冷的切換。
她的手指從蘇白肘彎上鬆開，退後半步，下意識地擋在蘇白和趙天宇的視線之間，側過頭，聲音壓得極低。
隻有蘇白能聽見。
“趙天宇來了……他不在邀請名單上。”
空氣在趙天宇踏進門廳的那一刻，像被抽走了溫度。
三十多位名媛貴婦的社交笑聲、香檳碰杯聲、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清脆聲——所有聲音在他帶著四名保鏢闊步而入的瞬間，被齊刷刷地按下了暫停鍵。
滿場都認識這張臉。
趙氏集團太子爺。上次在保利拍賣會上砸了三千萬買一隻假碗，當眾被蘇白拆穿做舊騙局，據說回去就吐了血，在療養中心躺了整整兩周。
現在他又來了。
而且不是一個人來的。
蘇白的目光越過趙天宇憤怒到扭曲的臉，落在他身後半步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人五十出頭，灰白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深灰色中山裝的紐扣扣到最上麵一顆。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學者氣息——清矍、刻板、拒人於千裡之外。
但蘇白注意到了他的手。
指甲縫裡有極淡的青灰色痕跡——那是長年接觸高嶺土和釉料的人才會有的職業印記。這不是鑒定師的手，這是做瓷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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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之眼”在他看向中年人的零點五秒內完成了全息掃描。
係統麵板彈出——
“目標：周正清。身份：京城古董鑒定師（對外），景德鎮高仿瓷器燒製者（實際）。專精明清官窯仿製，代表作包括仿成化鬥彩、仿宣德青花。三年前在景德鎮窯口親手燒製成化鬥彩雞缸杯一隻，成本約十二萬，目前被趙天宇以八百萬價格購入。此人與趙氏集團存在長期古董‘定製’合作，累計交易金額超三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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