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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安靜，質地不一樣了——不是看戲的安靜，是嗅到了真正危險氣息後的本能噤聲。
趙氏集團。
地產與礦業，身家十二億。
那不是一個被打臉的紈絝子弟在放狠話——那是一個家族在亮底牌。
蘇白緩緩轉過身。
他看著趙天宇，看了三秒。
然後笑了。
“趙少，”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送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替我問趙叔一聲——”
他頓了一下，目光穿過趙天宇憤怒的瞳孔，像在看一麵即將碎裂的玻璃。
“他名下那座礦的安全生產許可證，今年年檢……過了嗎？”
趙天宇的瞳孔猛地放大。
這比任何拳頭都重——因為它精準地砸在了趙氏集團最不能見光的那根軟肋上。
蘇白沒給他消化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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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一手攬住柳如煙的腰，另一隻手自然地接過李慕晴遞來的香檳杯。杯壁冰涼，氣泡細密地向上攀升，像一串無聲的笑。
係統麵板右下角的結算提示還在閃爍——
＂SS級打臉交易完成。暴擊獎勵：1800萬元。已到賬。＂
蘇白眼皮都沒抬一下，把麵板關了。
身後，趙天宇被四個保鏢架著往門口走。他的腳步是僵的，膝蓋不打彎，像一尊還沒乾透的石膏像被人從展廳裡搬走。周正清走得比他更快，幾乎是側著身子貼著牆根溜出去的，中山裝領口的汗漬在門廳的筒燈下泛著可悲的濕光。
大門在他們身後合攏的那一秒，滿場被按了太久暫停鍵的三十多位貴婦——
集體解凍了。
＂蘇先生！蘇先生您幫我看看這個！＂
＂我這條項鏈是在日內瓦拍的，您給掌掌眼？＂
＂蘇總，我手上這隻表是前夫留下的，一直沒找到敢收的行家——＂
人潮湧過來的方式讓蘇白想起某個自然紀錄片——旱季最後一汪水源邊擠滿了渴瘋的角馬。
他是那汪水。
柳如煙的手臂瞬間收緊。她的指甲掐進蘇白西裝的袖口麵料，五根手指均勻發力，每一根都在傳遞同一個信號——誰都別想把我從這個位置擠開。
＂各位姐姐別急。＂柳如煙的聲音清冽如泉，職業微笑分毫不差地掛在臉上，＂我們蘇總今晚時間有限，一位一位來。＂
＂我們蘇總＂四個字她咬得格外重，＂我們＂兩個字含在齒間慢慢碾過去，像在蓋一枚鋼印。
蘇白餘光掃了她一眼。這姑娘今晚穿那條銀色魚尾裙，本來氣質就夠淩厲的，現在周身散發出的領地意識簡直能讓半徑一米內的空氣降溫三度。
三步之外，李慕晴沒擠過來。
她甚至沒看柳如煙一眼。
酒紅色深V長裙的裙擺在她轉身時劃出一道從容的弧線，她隻是抬起手做了一個引導的手勢，嗓音不高，卻天然帶著女主人分配資源的權威——
＂想做回收登記的姐姐們，移步那邊展台——江映小姐會為各位做詳細的信息錄入，蘇總鑒定完的物件可以直接對接流程。＂
一句話，四兩撥千斤。
她沒有站在蘇白身邊搶位置，她站在了比＂身邊＂更高的維度上——調度者。分配蘇白時間的人，比占據蘇白時間的人，段位高出整整一個層級。
柳如煙的睫毛顫了一下。
嘴角的弧度沒變，但蘇白感覺到她掐在袖口的指尖又加了半分力，加到差不多要掐出淤青了。
這兩個女人的戰爭是無聲的、優雅的，刀刀見骨的。
蘇白沒工夫做裁判。因為第一位貴婦已經把手腕遞到了他麵前——腕上一隻卡地亞獵豹滿鑽手鐲，在水晶燈下閃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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