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僵了一瞬。
他將她的手拉下來，穿過氤氳的水汽，按在了自己左胸口的位置。
隔著一層濕潤的皮膚，她的掌心能感受到他心跳的頻率——沉穩、有力，但比正常偏快了幾拍。
“有你在，還好。”
他說得很輕。語氣裡沒有調情的意味，也沒有刻意的深沉，就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沈傾城的手掌貼在他心口，一動不動。
藥浴的熱氣讓她耳尖和臉頰染上了一層薄紅，但她的表情依然維持著那種近乎冷淡的平靜。隻有她睫毛微微顫動的頻率，泄露了她此刻內心絕非如外表那般風平浪靜。
她沒有抽回手。
也沒有靠得更近。
就像那天陽台上的指尖觸碰一樣——她總是停在那條她為自己劃定的線上，不逾越，不後退，隻是站在那裡，用一種近乎倔強的克製，承受著那條線兩側截然不同的溫度。
蘇白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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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傾城的呼吸終於亂了。
她垂下眼簾，墨色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細密的陰影。指尖從他心口緩緩收回，重新按上他的太陽穴，繼續揉按。
她什麼都沒說。
但她的指法比剛才柔了半分。
那半分柔軟裡藏著的東西，比任何語言都重。
蘇白感覺到太陽穴深處的鈍痛正在一點一點消退。藥力沿著經脈滲透，而她指尖穩定的力道像是某種錨點，將他過度運轉的大腦慢慢拉回安全線以內。
他就這樣閉著眼，在藥香與鬆柏氣息交織的靜謐中，難得地放空了二十分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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