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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時間，足夠改寫一座城市的商業版圖。
趙坤正被省經偵帶走後的第三天，趙氏集團正式進入資產清算程序。趙天宇被限製出境，名下所有銀行賬戶凍結，那個曾經在拍賣會上揮金如土的紈絝公子，如今連保釋金都湊不齊。
蘇白沒有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
唐若雪操刀的收購方案精準得像一台外科手術儀器——三處核心礦權、兩座商業地產、一座私人溫泉莊園，七天之內全部完成競拍和產權過戶。每一筆交易的價格都壓在市價的四成到六成之間，每一份合同的法律條款都滴水不漏。
蘇白站在錦江集團三十二樓的落地窗前，看著唐若雪把最後一份產權交割確認書放在他桌上時，她隻說了一句話。
“趙氏的骨頭，已經被我們啃乾淨了。”
蘇白翻到確認書的最後一頁，簽上名字。筆尖落下的那一刻，他的係統麵板無聲彈出——
【檢測到宿主完成“趙氏帝國資產吞並”係列交易，累計資產規模突破5億元！】
五億。
從一間破舊的二手回收站，到五個億。
蘇白把簽字筆擱下，靠在椅背上看了那串數字三秒鐘。然後合上文件夾，對唐若雪說了一句——
“給所有人放兩天假。包括你。”
唐若雪推了推眼鏡，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假期安排？”
“溫泉莊園。”蘇白把那份趙氏前私人莊園的鑰匙從抽屜裡拿出來，放在桌麵上，“我請客。”
唐若雪看了那把鑰匙一眼。
然後她的目光極其短暫地——短暫到幾乎不存在地——掃過了蘇白夾克內袋的位置。
那張畫著浴缸的便簽紙，就折在那裡。
“我就不去了。”她將文件夾收入腋下，轉身走向門口，“有人需要留守。”
腳步聲精準地消失在走廊儘頭。
蘇白盯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牽了一下。
【唐若雪，你建議我買的莊園。你自己不來。】
【行。記你賬上。】
——
翠嶺溫泉莊園。
這座藏在江城西郊半山腰的私人莊園，占地四十畝，前身是趙坤正花重金打造的私人度假行宮。日式枯山水庭院、戶外天然溫泉池、室內恒溫藥浴區、獨立竹林別墅群——每一處細節都透著那個老狐狸對生活品質近乎偏執的追求。
現在，它姓蘇了。
秦雅提前兩天過來做了SPA空間的改造建議，把原先趙坤正那間審美老氣的足浴房重新規劃成了帶香薰係統的私密理療區；林詩然上午帶著所有人在莊園的草坪上做了一堂戶外瑜伽課，穿著運動背心的她在夕陽下演示鴿王式的時候，把陳雅茹看得眼鏡都歪了；江映則拿著清單在莊園各處轉悠，把趙坤正留下的那些舊藏逐一登記造冊——那些曾經彰顯趙氏體麵的器物，如今不過是品鑒中心貨架上待估的商品。
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職。
但蘇白知道，今天真正的主角不是這座莊園。
是傍晚。
是那四個在對趙坤正的戰爭中各自出過力、各自流過淚、各自在深夜給他發過消息的女人。
柳如煙。李慕晴。沈傾城。陳雅茹。
她們同時出現在一個私密的、沒有外人的、所有社交麵具都無處安放的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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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坐在露天溫泉池旁的青石台階上，手邊擱著一瓶開了封的山崎十二年。
莊園的傍晚安靜得不像話。西邊的天際被燒成了大片的橘紅與絳紫，光線柔軟地鋪灑在溫泉池的水麵上，蒸騰的白霧在暮色裡緩緩升騰，像一層薄紗籠罩著整片山穀。
遠處的竹林被晚風吹得窸窣作響，空氣裡混著硫磺泉水特有的礦物質氣息和山間鬆柏的清冽。
蘇白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威士忌的琥珀色在落日餘暉中透出溫暖的光澤。
他沒有喝。隻是端著杯子，看著水麵上那層碎金般的光影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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