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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整個人往旁邊歪了歪。
往蘇白的方向。
身體在水中失去重心般地偏過來，肩胛擦著溫泉水麵，像一片被熱浪蒸軟的花瓣，正好——精準到毫厘——倒在蘇白空著的右肩上。
鎖骨抵著他上臂。濕潤的發絲掃過他脖頸。溫泉水蒸出來的潮熱讓兩人貼合處的溫度瞬間攀升。
李慕晴的手指停了。
柳如煙的指甲深深嵌進蘇白掌心。
係統麵板上四條情緒波形全部尖峰突破，紅光閃得蘇白眼角發疼。
【SSS級修羅場——衝突臨界值87%，預計12秒內爆發直接言語對抗。】
十二秒。
蘇白在心裡默數了一下。
一。
柳如煙的呼吸頻率變了。輕了，淺了，像暴風雨前最後那層透明的靜。
二。
李慕晴的手指從他手背收回，改為攥住了池壁邊緣的石沿。指節發白。
三。
陳雅茹靠在他肩上沒有動。但她睫毛顫了兩下——那是做好了被人扯開之前最後的放縱。
四。
正對麵兩米處。
沈傾城的坐姿沒有任何變化。脊背挺直，雙手交疊置於胸前水麵下。
但蘇白看到了。
她放在水中的手指——不再是交疊。
而是互相握緊。
握得指節泛白。
她在忍。
以沈氏家族第四代傳人二十八年修煉出來的全部涵養和定力，拚儘全力地、咬著後槽牙地——忍。
五。
蘇白數到第五秒。
夠了。
他睜眼。
動作沒有任何預兆。
蘇白從溫泉池裡站起來。
水流從他身上轟然瀉落，順著中級強化藥劑打磨出的肌肉線條奔湧而下，溫泉水的乳白色在暮色中被景觀燈染上蜜色的光澤。水珠沿著腹肌的溝壑向下滑，像被某種引力精確牽引。
空氣冷下來的那一瞬，好幾道呼吸同時出了問題。
柳如煙的手從他掌心滑脫。不是鬆開——是來不及抓住。
李慕晴的眼神從散漫瞬間聚焦，像一頭被突然驚動的雪豹，瞳孔驟縮。
陳雅茹從他肩上滑落，整個人在水裡晃了一下，張著嘴忘了關。
而沈傾城——
她的木屐不會再磕了，因為腳趾已經蜷縮到了極限。
但她在看。
比任何人看得都認真。從肩線到腰際再到水麵切割他腰腹的那條分界線，她的目光走了一條完整的路徑。專業的、冷靜的、帶著中醫理療師審視人體結構的客觀與克製——
以及埋在這層克製底下的，一點點幾乎不可見的、發燙的貪婪。
蘇白踩在池邊的溫石板上。水珠在腳下摔碎。
他轉過身，麵對池子裡四張表情各異的臉。
然後用一種跟在場所有暗流洶湧完全不搭調的、平淡到有些欠揍的語氣開了口。
“都上來。”
四個人同時愣了一拍。
每個人心裡閃過的畫麵大概率完全不同。
蘇白嘴角彎了彎，把搭在椅背上的夾克拿起來甩在肩上。
“今晚的飯我做。你們四個，一人負責一道菜的配菜。”
他的目光掃過去。不急不慢，依次掠過柳如煙、李慕晴、陳雅茹，最後落在沈傾城臉上，多停了零點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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