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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電話，是商會常務理事老陳打來的，語氣裡帶著試探：“老方，聽說你最近在跟銀行那邊談什麼大項目？有好事別忘了兄弟啊。”
方啟銘皺了皺眉，打了個哈哈敷衍過去。
第二個電話，是跟他一起競標資產包的劉姓地產商，這次語氣就直接多了：“方哥，我聽說萬盛那邊也在看那批東西？白川控股是什麼來頭？你之前不是說內部消化嗎？”
方啟銘心裡“咯噔”一下，但麵上不動聲色：“瞎傳的，王燕那個女人就愛顯擺，別被她唬住了。”
第三個電話，來自何紹祺。
“老方，我老婆剛給我打電話，說今天下午茶局上有人提你最近在跑銀行……到處借錢的事。”何紹祺的聲音壓得極低，“這消息要是傳到保證金合作方耳朵裡——”
方啟銘“啪”地把茶杯砸在了桌上。
滾燙的茶水濺出來，在紅木桌麵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像一塊正在擴大的傷口。
有人在搞他。
有人精準地、有預謀地在同時從兩個方向對他進行信息打擊。一邊散布他資金緊張的謠言，動搖盟友信心；另一邊釋放外部勢力入場的風聲，製造恐慌。
“是誰？”
方啟銘眯起眼，腦中飛速過濾著所有可能的對手。王燕？她一直對被排除在外不滿，但她沒這個腦子設計兩麵夾擊。蘇白？那個他親手選中的“鑒定工具”？不……一個剛冒頭的年輕人，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就滲透到太太圈的信息網絡裡。
他想不通。
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對手是誰，他必須在信任徹底崩塌之前把事情做完。
當晚九點，錦瀾閣後院。
方啟銘、馬成龍、何紹祺三人坐在一間隔音密室裡。空氣中彌漫著煙草的辛辣與黃花梨的沉香，三個男人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沉。
“拍賣提前兩天。”方啟銘開門見山，語氣裡沒有商量的餘地。
馬成龍手裡的雪茄頓了一下：“這麼急？貨都還沒驗完——”
“沒時間了。”方啟銘打斷他，食指重重點在桌麵上，“外麵風聲越來越亂，再拖下去，別說分肉了，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讓在座兩人都微微變色的決定。
“保證金，從八千萬提到一個億。”
何紹祺臉色一變：“一個億？老方，咱們自己人裡有幾個能一口氣拿出這個數——”
“就是要拿不出來的人別來。”方啟銘雙眼布滿血絲，聲音裡帶著一種被逼到牆角的狠厲，“圈子越小越安全。隻留我們三家，加上老周和劉總，五個人足夠。肉少了，每人分的反而更多。”
馬成龍和何紹祺對視一眼，各自沉默。
一個億的保證金。
方啟銘自己能拿出來嗎？
那個“他在到處借錢”的謠言，此刻像一根細刺，不知不覺地紮進了兩個人的心裡。
……
與此同時，三十公裡外。
蘇白公寓的書房裡，係統麵板上代表方啟銘的那個節點，顏色正從橙紅急速轉為深紅。旁邊彈出一行新數據——
【監測到目標核心決策變動：拍賣時間提前48小時，保證金門檻提升至1億元。】
【評估：目標焦慮指數飆升217%，決策合理性下降至43%。】
【判斷：煙霧彈效果超出預期。目標正在自掘墳墓。】
蘇白靠在椅背上，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一個億。方啟銘啊方啟銘，你以為高門檻是護城河？錯了——那是你親手給自己挖的坑。保證金越高，你套進去的錢就越多。等你發現拍下來的東西被合法追索和債權優先權掏得乾乾淨淨，那一個億的保證金，就是你這輩子交過最貴的學費。】
他拿起手機，給唐若雪發了一條簡短的消息：
“時間線壓縮。所有文件，後天中午十二點前必須遞交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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