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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事席位正中的老劉——劉兆豐，江城最大物流園區的老板，麵板顯示好感度71%，核心訴求是搭上白川控股的礦產運輸線。左側第二位戴金絲眼鏡的中年人是陳啟明，趙氏崩盤後接手了部分建材供應鏈，麵板好感度僅39%，備注欄閃著一行黃字：“對白川擴張速度存在戒備。”
右側角落那位五十多歲、頭發花白的瘦高男人叫賀維邦——麵板好感度12%，備注赫然寫著：“方啟銘舊部，心懷不忿。”
蘇白將這些數據收入眼底，麵色如常地走向客席就座。
“蘇總來了，請坐請坐。”會長孫伯年站起來招呼，態度熱絡，圓臉上的笑容寫滿了精明的和氣。
蘇白微微頷首致意，落座後將目光投向會議廳側門。
門開了。
沈傾城走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煙灰色改良中式立領連衣裙，麵料是啞光緞麵，將肩頸線條裹得嚴絲合縫，袖口收束在腕骨上方一寸的位置，露出那截白得有些不真實的手腕。長發用一隻玉簪鬆鬆綰起，幾縷碎發垂在耳側，整個人清冷如深秋寒潭裡的一枝白蓮。
她進場的瞬間，兩三個理事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跟了過去。
沈傾城誰也沒看，目光平視前方，走到列席觀察席落座。
經過蘇白身側時，她的視線連偏都沒偏一度。
但蘇白的係統麵板彈出一行小字——
【沈傾城 · 心率：82 · 當前情緒：克製期待 · 備注：出門前換了三次耳釘。】
蘇白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然後收回注意力。
孫伯年敲了敲桌麵，正式宣布會議開始。
“各位，今天的議題很簡單。”他清了清嗓子，“方啟銘理事因涉案被調查，副會長席位空缺已逾兩周。按照商會章程第十七條，需在三十日內完成補選。目前收到一份正式提名——白川控股實際控製人蘇白先生。提名推薦人為沈氏濟世堂沈國棟老先生。”
他說完這番話的時候，整個會議廳安靜了兩秒。
這兩秒裡，蘇白感覺到了至少五道目光同時掃過來——有審視的、有計算的、有好奇的、還有角落裡那道帶著些許敵意的冷光。
賀維邦那邊果然第一個開口了。
“孫會長，恕我直言。”他聲音乾瘦尖刻，像刀片刮過鐵皮，“蘇先生雖然近來風頭正勁，但白川控股成立不過月餘。商會副會長一職關乎江城商界秩序，是否應當——考量更周全些？”
話音剛落，劉兆豐笑嗬嗬接了一句：“老賀說得也有道理。不過話又說回來，月餘時間整合四大板塊、資產過五億、還拿到了沈老爺子的親筆推薦信——這份考量，我覺得夠周全了。”
賀維邦的嘴角抽了一下。
蘇白沒急著接話。他打開麵前的文件夾，從裡麵取出一份裝幀簡潔的產業總覽——那是唐若雪連夜整理的白川控股版圖概要。
“各位理事，”蘇白開口，聲音不疾不徐，“我就不客套了。白川控股目前的核心產業布局，在座各位應該或多或少有所耳聞。品鑒中心——鑒定與高端消費板塊；錦江集團——商業地產與金融基座；禦水天源——健康產業；萬盛集團——礦業戰略合作。”
他將文件逐一翻開，每一頁都是簡明扼要的數據：營收、資產、合作夥伴、行業資質。
“另外，”他從西裝內袋取出一隻素白信封，放在桌上，“這是沈國棟老先生的推薦信。原件。”
信封安靜地躺在深綠色台呢上，像一張底牌被攤開在所有人麵前。
沈傾城在列席區端坐不動，但蘇白看見她交疊在膝上的指尖微微收緊了一下。
那封信，是她連夜一筆一劃寫出來的。
會議廳裡又安靜了三秒。
然後陳啟明推了推金絲眼鏡：“蘇先生，我有個問題——白川與萬盛的合作協議細節，方便透露合作年限嗎？”
“五年框架，每年重議。”蘇白答得乾脆利落。
“錦江集團目前的負債率？”
“重組後已壓至41%，年底預計降到35%以下。唐總在這兒，具體數字她比我清楚。”
唐若雪在客席旁側微微欠身，麵無表情地吐出一組數據——清晰、精確、不帶一個多餘的形容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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