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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手機，直接撥給唐若雪。
“蘇總。”唐若雪接得很快，背景音裡有密集的鍵盤敲擊聲。
“她剛走，帶了四個隨行人員。”蘇白條理清晰地報出三個方位，“正對麵的咖啡館、斜後方的廂式貨車、後巷死角。這幾處都在盯著店裡。”
電話那頭的鍵盤聲停了。
“明白。”唐若雪的聲音利落乾脆，“錦江集團在望江區有三套安防網的直連權限，我調取交警和市政的高清天網探頭，五分鐘內反向鎖定這四個人的麵部信息和通訊頻段。需要讓集團安保清場嗎？”
“不用清場，驚動了沒意思。”蘇白吩咐道，“把他們死死咬住就行，看看除了這四個，顧清寒在江城還有沒有別的後手。”
“收到，我親自盯。”
掛了電話，蘇白站起身走到窗邊。
顧清寒的那輛黑色邁巴赫已經彙入主路車流，而斜對麵咖啡館二樓的遮陽傘下，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低頭假裝攪動咖啡勺，視線卻黏在品鑒中心的大門口。
蘇白冷冷看著，嘴角牽起一個弧度。
求人治病擺出這副陣仗，顧家這位大小姐，還真是把“交易”當成了戰場。
下午三點整。
一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鞋跟敲擊地麵的脆響，步幅邁得極大。
木門被推開，沈傾城快步走進來。
她今天沒穿白大褂，換了一套修身的墨綠色風衣，長發隨意紮成馬尾，額角還掛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趕過來的。
“你見她了？”
沈傾城進門第一句話就帶著衝衝的火藥味，快步走到桌前，反手把隨身的挎包甩在紅木椅上。
蘇白重新倒了一杯茶推過去：“剛走沒幾個小時。坐下喝口水。”
沈傾城沒坐，雙手撐在桌沿上，身子前傾，那雙平日裡清冷的眸子此刻瞪得圓溜溜的，目光在蘇白身上來回打量，像是在找他身上有沒有缺胳膊少腿。
“她跟你提要求了？”沈傾城胸口起伏著，語氣急促，“你答應了沒有？”
“你看我像傻子麼？”蘇白失笑，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往下帶了帶，“先坐下。大老遠跑過來，喘勻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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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傾城被他拉得順勢坐下，手腕被他握著的地方發燙，原本繃著的神情滯了滯，耳尖浮起一層薄紅。
她別扭地抽回手，端起那杯茶一口喝了大半，這才稍稍平複下來。
“我師兄來電話了。”
沈傾城放下杯子，臉上的羞惱迅速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少有的嚴肅。
“你那位在京城的同門？”蘇白問。
“對，陸鼎年門下的大弟子，我大師兄何懷安。”沈傾城看著他，語調壓得很低，“顧清寒來江城之前，專程去了何師兄的醫館。她沒掛號，直接帶著保鏢包了整個下午的問診時間。”
蘇白手指在膝蓋上輕點：“她去打聽禦水天源的事？”
“不僅是禦水天源。”沈傾城神情凝重，“她拿著一份極其詳細的資料，連你那天給那個病人推拿的穴位順序、每次按壓停留的時間，全部整理成了表格。她問師兄，江城中醫界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通曉古法運氣導引的人物。”
蘇白眼眸微垂。
顧清寒的準備工作比他預想的還要周密。
一個連外人推拿手法細節都能還原出來的女人，絕對不是走投無路時的盲目投醫，她是有備而來，目標精確得像是一枚製導導彈。
“何師兄怎麼說？”
“師兄推說不知情，畢竟你不是圈內登記在冊的醫師。”沈傾城咬了咬唇，身子往蘇白身邊挪了半寸，聲音壓得極輕，帶著明顯的緊繃感，“但顧清寒離開前，問了師兄最後一個問題。”
蘇白看著她的眼睛：“什麼問題？”
沈傾城停住了，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裡翻湧著後怕與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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