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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個扔進江城的商業圈子裡，都足以讓那些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狐狸爭得頭破血流。
她隨手就全砸在了桌麵上。
顧清寒稍稍傾身，蒼白的手指在紅木桌沿上敲了一下。
“作為交換——我要你在未來六個月內，替我打通左腎經、足厥陰經和任脈。”
她的語速放得很緩，音量極輕，裡麵的壓迫卻沒有減弱分毫。
“你可以拒絕，但我不接受討價還價。”
包廂裡隻剩下窗外微弱的風聲。
蘇白坐在原處，神色沒有半點變化，視線落在那兩隻交疊在桌麵的蒼白手掌上。
“六個月，通三脈。”
蘇白語氣平靜地複述了一遍，嘴角泛起微不可見的弧度，“顧小姐這筆賬算得真是明白。”
“商場如戰場，各取所需而已。”
顧清寒看著他，眼神沒有半分退讓，“蘇先生要是覺得籌碼不夠，顧氏在海外的信托基金份額，我還可以再讓出半成。”
“不是籌碼的問題。”
蘇白慢條斯理地將袖口挽起一道，露出小臂上結實緊繃的肌肉線條。
他抬起眼，迎著顧清寒冰冷的視線，語調平靜得可怕。
“顧小姐在京城找過陸鼎年，找過何懷安，中醫圈子裡懂這門導引開穴手法的，不止我一個。可他們沒人敢接你的單子，為什麼？”
顧清寒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出青白。
她沒說話。
蘇白傾身上前，雙手撐在桌麵邊緣，將兩人的距離拉近到不足兩尺。
他甚至能聞到顧清寒身上那股由經絡閉塞引發的淡淡寒意。
“因為開你這三條死脈，施術者要拿自己的本命氣血去硬衝，你通一條經，別人就得耗損一截壽數。”
蘇白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戳穿了那層體麵的偽裝。
“三年優先權、兩間商鋪、三次站台。顧小姐好大的手筆，這是打算用顧氏的家底，明碼標價，買我的命？”
顧清寒的呼吸微微一亂，胸口起伏的頻率變快了半拍。
但她沒有否認。
那張沒有血色的臉上，甚至浮現出一抹近乎病態的冷漠與決絕。
“是。”
她迎著蘇白的壓迫，從齒縫裡吐出一個字。
“我的命快沒了，我隻能要你的。”
顧清寒抬手按在冰涼的桌麵上，支撐著自己有些虛浮的上半身，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蘇白，沒有半點退縮。
“隻要能活下去，我不在乎用什麼手段，也不在乎死的是誰。”
“條件我已經擺在台麵上了。”
顧清寒收回視線，重新靠回椅背，整個人像是耗儘了全身的氣力，麵容透著一股油儘燈枯前的凜冽。
“接，或者不接。蘇先生，給我一個準話。”
蘇白看著她那張精致而蒼白的臉龐，眼底深處的寒意一點點散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手審視獵物時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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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伸出手，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出規律的聲響。
一下，兩下。
包廂門外，兩名保鏢緊繃著神經貼在門縫邊，走廊裡的空氣仿佛隨時都會炸開。
蘇白收回手，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緩緩吐出三個字：
“不接。”
兩個字砸在紫檀桌麵上，包廂裡的空氣登時凝滯。
顧清寒搭在桌沿的細長指頭微微收縮，骨節凸起得更加明顯。
門外隱約傳來皮鞋挪動的摩擦響動，那是候在外頭的兩名貼身保鏢在察覺到不對勁後下意識繃緊了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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