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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麵上端得滴水不漏，心裡其實早就被死亡的倒計時逼到了懸崖邊上。
“一年半，時間還算寬裕。”
蘇白點了點頭，靠回椅背上，修長的指節在膝蓋處輕敲了兩下，“既然你把底牌亮了，那我也提三個附加條件。”
顧清寒眉頭微擰：“你說。”
“第一，整個診療方案的設計和後續調理，沈傾城必須全程參與。她懂古法經絡，有她在旁邊把關，你的人挑不出毛病，我也省得落個謀財害命的嫌疑。”
顧清寒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異樣：“沈老的孫女？你跟她關係匪淺。”
“這是我的事，你隻需要點頭或者搖頭。”
蘇白毫不客氣地打斷她的試探，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治療期間，你必須留駐江城。你的日常行蹤、安保布控，全部由我來接管負責。你外麵那些隨行眼線和保鏢，除貼身兩三個人外，其餘的全部撤出核心圈，我不喜歡被人拿望遠鏡二十四小時盯著。”
顧清寒的臉色沉了下來。
撤掉外部護衛，意味著她在江城將徹底失去自主防衛的力量，完全淪為蘇白砧板上的魚肉。
對於一個掌控欲極強、時刻身處京城權力旋渦的繼承人來說，這種條件無異於讓她繳械投降。
“蘇先生這是打算軟禁我？”她的聲音發沉。
“是保你的命。”
蘇白冷笑了一聲，反唇相譏，“你現在這副殘軀，稍微來個懂行的高手在你後心拍一掌，就能讓你經脈逆流當場斃命。你帶的那幾條槍，防得住賊，防得住自己人麼？”
這句話像是一柄尖刀，精準地刺穿了顧清寒最深層的防備。
她放在桌底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出青白。
很顯然，顧家內部的肮臟事，比外界看到的還要複雜得多。
“第三個條件呢？”她沒有接話，硬生生把話題拽了回來。
“第三，治療分三個階段進行，每一個階段開啟前，雙方必須簽署具有法律效力的全權風險知情協議。中途如果你的人擅自插手乾擾，或者你自己中途反悔，交易立刻作廢，我收下的前期資產，概不退還。”
蘇白端起那杯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目光平靜地迎著她的審視，“三個條件，缺一個，這買賣都做不成。”
包廂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沉香的清冷氣味在兩人之間悄然流轉。
顧清寒閉了閉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皮膚上投下一片陰影。
她在權衡，在計算，在瘋狂推演著答應這三個條件可能帶來的所有災難性後果。
失去人身掌控權、將性命托付給一個認識不到兩天的年輕男人、甚至還要讓沈家的後人全程介入。
這幾乎是在拿她整個後半生和顧氏的繼承權去賭博。
可是，她還有別的退路麼？
那些所謂的名醫國手，連碰都不敢碰她這副石脈，隻有麵前這個人，不僅一眼看穿了她的死期，還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底氣，要把她從鬼門關硬生生拉回來。
過了足足兩分鐘。
顧清寒睜開眼，那雙眸子裡重新凝聚起一股近乎瘋狂的決然。
那是久病之人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時的孤注一擲。
她緩緩抬起右手，纖細的手臂從寬鬆的真絲袖口滑出，小臂瘦削得讓人心驚。
“成交。”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錘定音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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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站起身，伸出右手，迎著那隻毫無血色、甚至透著森森寒意的手掌握了上去。
女人的手指極涼，像是剛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玉石，軟綿無力，卻又帶著一股瀕死掙紮的執拗力道。
就在兩人指尖觸碰的同一時刻——
視野右上方的虛空中，原本半隱蔽的淡藍色係統界麵驟然泛起一陣劇烈的金色流光！
【叮！檢測到宿主與特異目標達成深度協議！】
【SSS+級專屬任務：命格置換·逆轉石脈（第一階段）已正式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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