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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寒防住了門外的明槍，卻對貼肉的暗箭一無所知。
“見笑了。”顧清寒重新端起瓷杯，抿了一口微涼的茶湯，聲音平穩，“想從我身上撈好處的人太多，手段下作了些。”
“顧小姐在京城的仇家，看來比江城的江水還要深。”蘇白沒有當場點破那兩處要命的芯片，語氣鬆弛得像是在聊午後的天氣，“不過既然答應了合作，正事就得按我的步調走。”
顧清寒放下杯子，看著他：“你想怎麼定？”
“三天後，下午兩點，禦水天源頂層理療室。”蘇白靠向椅背，指尖在膝蓋上輕點，“沈傾城主針，負責護住你的心脈和外周血脈；我來負責打通左腎經的石脈阻滯。你不需要帶任何人進房間，你的保鏢隻能留在走廊外側。”
顧清寒的薄唇抿成一條平直的細線。
禦水天源是蘇白的盤子，沈傾城又是蘇白的盟友，進了那個房間，她就是徹底不設防的狀態。
“沈傾城的技術，信得過？”她聲音發低。
“陸鼎年的親傳弟子，江城沈氏百年的招牌，你信不過她，還能信誰？”蘇白淡淡反問，“或者說，你打算把自己的後背，留給京城那些每天盼著你早點斷氣的顧家人？”
這句話紮得極準。
顧清寒搭在膝上的五指微動，眼底的防備被一層冰冷的決絕壓了下去：“好，三天後我準時到。”
“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蘇白拉開椅子站起身，沒有再動桌上的冷盤，“這頓飯顧小姐慢慢享用，我就不奉陪了。”
顧清寒沒挽留，也沒起身相送，隻是安靜地坐在原處，目光隨著蘇白的背影一直移到門邊。
直到木門徹底闔上，她才緩緩抬手按住心口，指尖下傳來的跳動微弱而淩亂。
……
走出錦瀾閣，外麵正午的日頭有些晃眼。
蘇白坐進黑色的帕拉梅拉，反鎖車門，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機撥通了唐若雪的內線。
“蘇總。”唐若雪的聲音利落傳來，伴隨著紙頁翻動的沙沙聲。
“記兩個通訊波段。”蘇白報出一串由係統逆向解析出來的精確參數，“頻率在433兆赫茲與868兆赫茲之間，采用跳頻加密，每三秒向外跳動一次。這不是民用信號，也不是江城本地勢力的路子。”
電話那頭的紙頁聲瞬間止住，取而代之的是密集的鍵盤敲擊動靜。
“收到，我正連入錦江大廈的主控終端，接管周邊三公裡範圍內的無線電監測站。”唐若雪一邊敲擊鍵盤一邊快速回應，“如果是固定頻段定向傳輸，在望江區和老城區的交界處一定有中繼節點。隻要它敢發射，十五分鐘內我能順藤摸瓜咬住接收端的物理IP。”
“別打草驚蛇。”蘇白啟動車子，打了一把方向盤滑出車位，“順著信號查，摸清楚接收點在哪兒、誰在看顧清寒的生命體征數據就行，先不要切斷。”
“明白，我親自盯死這條線，有結果立刻向您彙報。”
掛斷電話，蘇白把車速提了上去，直奔沈氏醫館。
有些事情電話裡說不清楚，沈傾城那個脾氣，必須當麵把賬算平。
二十分鐘後。
沈氏醫館後院的藥香濃得有些嗆鼻。
蘇白推開虛掩的雕花木門，沈傾城正彎腰站在石桌前，手裡握著一柄小巧的銀質藥碾，案板上鋪滿了剛研磨碎的金銀花與當歸切片。
她聽到腳步聲，手上的動作驟然頓住，轉過身來。
那雙清冷的眸子落在蘇白身上，掃了一圈，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衝勁：“回來了？顧大小姐沒當場抽乾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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