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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國棟早進棺材了！沈家要是真有這本事，當年就不會被擠出京城圈子！”
顧兆林站起身，背著手在寬敞的辦公室裡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響，呼吸卻越來越粗重。
顧清寒是他掌控整個顧氏財團最大的絆腳石。
老爺子臨終前留下的信托遺囑寫得清清楚楚，隻要顧清寒年滿二十六周歲且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核心資產的表決權就會全部交到她手裡。
如果顧清寒死於經脈石化的絕症，一切自然順理成章歸他顧兆林掌舵。
可現在，這個半隻腳踏進鬼門關的病秧子，竟然在江城開始回血了！
“江城一定藏著某個避世不出的隱脈高人。”
顧兆林猛然停住腳步，轉頭盯著助理，語氣陰沉得可怕：“白川控股的那個姓蘇的小崽子，撐死了也就是個推在前台的白手套！查！動用我們在江南省所有暗線，把給顧清寒紮針下藥的正主給我揪出來！”
“那顧清寒那邊……”助理遲疑了一下。
“通知我們在江東的分部，切斷錦江地產在北方的一切建材供應鏈，銀行那邊的授信額度也給我壓下去。”
顧兆林眼神陰鷙，冷笑道：“他們想慢慢調理？我偏不給他們這個時間！給江城施壓，逼那個所謂的神醫自己跳出來！”
……
江城，禦水天源頂層理療區。
藥爐裡的炭火漸漸熄滅，隻餘下一縷青灰色的煙霧在通氣扇下打著旋散開。
沈傾城已經領著顧清寒去內室進行藥浴固本，走廊裡隻剩下蘇白和靠牆站立的老陳。
唐若雪抱著平板電腦快步穿過走廊，在蘇白身前站定，屏幕上顯示著幾條剛剛攔截到的北方指令。
“蘇總，京城顧氏投資部開始有動作了。”
唐若雪指尖在屏幕上輕劃：“北方兩家大型鋼材集團剛才通知錦江地產，單方麵暫停履行三期工地的建材合同，理由是例行環保檢修。另外，江城商業銀行那邊也有風聲，說要重新評估我們白川控股名下兩處資產的抵押率。”
“意料之中的三板斧。”
蘇白眼底沒有絲毫波瀾，伸手從藥盅裡拈起一撮泛著微熱的黑色藥渣。
粗糙的藥渣在他掌心裡被碾壓、搓動，發出細密的沙沙聲，然後隨風碎成一蓬黑色的塵屑，落向窗外的茫茫夜色。
顧兆林以為用商業手段就能扼住江城的喉嚨，甚至以為這背後藏著什麼隱世神醫。
這種信息差，就是最好的絞索。
“老陳。”蘇白喚了一聲。
“在，蘇總。”老陳挺胸應道。
“把翠嶺山莊那邊留守的人手撤掉一半，偽裝成我們因為資金受挫、收縮防線的假象。”
蘇白嘴角泛起冷笑：“讓京城以為他們打疼了我們，他們才會把脖子伸得更長。”
江城的水太淺，養不出真龍。
顧清寒手裡攥著的那半張京城顧氏的底牌，還有北方那個百億級的龐大金融盤子，既然主動送到了門前，他蘇白不僅要全盤接下，還要連皮帶骨，一分不剩地全嚼爛咽進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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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烏雲破開一道縫隙。
蘇白單手插兜，目光穿過無儘的黑夜，死死盯住了正北方的天際線。
天際線的烏雲層疊翻滾，將北方的夜空壓得密不透風。
蘇白收回搭在窗台上的手，掌心裡殘餘的藥渣碎屑落進通風口的柵格裡。
“老陳，按計劃辦，夜裡兩點前把翠嶺的人撤乾淨。”
蘇白吩咐了一句。
老陳應了一聲，抬手招呼兩名安保快步下了消防通道，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厚重的防火門後。
唐若雪合上手裡的平板電腦，看了看蘇白，沒多說一句廢話，抱著設備返回頂層的總控機房。
走廊兩端的照明燈調暗了三分之二，隻剩下地腳線上幾盞昏黃的夜行燈，將空曠的理療大廳照得幽暗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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