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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九靈拿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藥交給他：“吃藥後小便的顏色會變成橙色，這是正常現象，讓他們不要害怕。”
“半個月後我會再去看病人的情況。”
“這期間多讓他吃些有營養的東西，更有利於病人的康複。”
至於有營養的東西怎麼來和她無關。
當然，如果他們能拿出更多東西來換，她這裡自然也能提供。
“你先回去吧，我現在還有別的事情需要處理，我爸他們下午就去你姑姑家把家具搬走。”
顧九靈先帶家裡人去研究所家屬院那邊刷一下臉，要不然傳達室的人不會讓他們進去。
送走了金三郎，顧九靈帶著全家一起出動，前往舊貨市場挑選屋子裡要用的家具。
二十多平的房子不算寬敞，顧九靈打算買張床，幾把椅子，一張桌子放在屋子裡就行。剩下的以後再說。
和街邊亂糟糟的露天集市不同，信義商店是國營正規舊貨店。
裡麵大多數的家具都是從那些大宅子精減下來的老物件，裡麵也有新打製的家具，隻是價格比老物件要貴。
店裡沒什麼人，隻有三三兩兩的顧客正在和營業員交談。
一進店，木頭陳舊乾燥的味道撲麵而來，混著淡淡的舊漆香。
一排排榆木桌、核桃木椅、老式立櫃、平頭木箱、條案板凳整齊靠牆碼放，等待著客人挑選。
“爸，我今兒可就靠你了，你可得幫我挑些好的。”這些東西在顧九靈看來都一個樣，唯一的區別就是造型好不好看。
至於料子做工如何，她完全是睜眼瞎。
“放心吧，老子指定給你挑些好料子。”顧春生對自己的眼力相當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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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最先走到的是售賣木床的區域。
一張張樣式不一的木床整齊擺放在地上，從小到大，樣式各異，看得人眼花繚亂。
那種兩米多寬的大床直接被略過。
“你準備買多大的？”
這是閨女自己的床，她自己出錢，當然得她自己選。
郭曉雲插話道：“隨便買張便宜的單人床就行。她現在年紀也不小了，過不了多久就得結婚，到時候和對象再買張好的，現在沒必要花這錢。”
顧九靈的年紀在1960年確實不小了。大多數閨女和顧玉蘭差不多大就開始找婆家了。
家裡之所以沒催，一是因為顧九靈剛留學回來，自身條件太好，他們認識的人裡沒找到配得上自家閨女的人。二就是顧九靈脾氣擺在那兒，她自己要是不願意，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
但女孩年紀大了就得結婚是這個年代所有人的共識。
顧九靈挽著郭曉雲的手對顧春生道：“爸，你給我選個雙人床。”
“咱媽有空了也能過來陪我幾天。”
“這要是買了單人床，難不成讓我媽睡地上？我可舍不得。”
郭曉雲撇了她一眼：“難道不能你睡地上？”
嘴上雖然嫌棄，心裡卻高興。高興閨女這時候都不忘把自己考慮進去。
顧九靈：“那買雙人床咱都不睡地上，地上多涼啊！”
母女倆說話間顧春生已經找到了一張符合要求的木床。
“看看這張，香樟實木，防蚊驅蟲。”
“應該是二十多年前做的。表麵的漆雖說是掉了，但裡麵的木材還是完好的。”
說著他伸手拍了拍木床的腳：“很結實。做工不錯。”
顧九靈也不懂，圍著床轉了一圈看大小合適，坐上去也沒發出什麼奇怪的動靜，便準備要了。
就在她準備告訴營業員自己要買這張床時，無意間瞥見被雜物半掩在最靠牆位置的一張老式西洋雙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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