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太公一怒：關燈，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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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車燈關了，誰準你們照著太公住的院子？”
林彪的聲音從監控對講裡傳出，壓著火，字卻咬得清楚。
無牌黑車停在老榕樹旁，車頭燈直直打向祠堂側院。
光柱隔著院牆掃進來，落在青磚上，被燈籠的紅光割成幾段。
林玄剛脫下一隻拖鞋，聽見外頭動靜，腳又踩了回去。
“不是說別吵我？”
林晚秋把手機扣到掌心，朝他彎腰：“太公，我去處理。”
林言庭已經打開監控畫麵：“三個人下車，一個自稱王家外聯，一個拿著攝影機，還有一個手裡拎包。”
林泰拄著拐杖站起來：“夜裡進村，規矩都喂狗了？”
林玄揉了揉脖子：“我去看看。”
屋裡幾個人同時看向他。
林翠蘭從廚房門口探頭：“小叔公，您都要睡了。”
“他們照我窗戶。”林玄把薄衫披上，“不看一眼，我怕他們下回照廚房。”
林彪已經帶人把黑車圍住。
保安沒有推搡，隻用便攜燈照著地麵，劃出警戒範圍。
車旁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灰色西裝，頭發梳得整齊。
他手裡拿著名片，語速很快。
“我是京海王家外聯負責人鄭懷，今晚來是為了避免誤會升級。你們林家要談，我們可以談。沒必要驚動官方，把事情弄得難看。”
林彪伸手擋住他往前的腳：“拜訪宗祠需預約，夜間不接待外客。”
鄭懷把名片往前遞：“我是代表王董來的。”
“代表誰都一樣。”
攝影機那人想繞開，被兩個保安攔住。
鏡頭晃了晃，錄下的是保安執勤證件和提示牌。
鄭懷壓下不耐：“林隊長，你隻是保安，讓林鎮國出來。”
“鎮國爺爺在處理公務。”林晚秋從院門走出，高跟鞋停在牌樓燈影邊，“你有什麼話，寫下來。”
鄭懷看見她，神態放軟了幾分：“林總，王家並非衝著林氏來。趙明遠做事急了些，王董願意讓步。古董我們認栽，律師函撤回，啟山置業的事，給王家留三成份額。”
林晚秋沒有接名片：“你深夜進村，拿車燈照宗祠，還帶攝像機，叫讓步？”
鄭懷把手收回，笑得有些乾：“攝像機是為防誤會。”
林言庭從後麵走來，手裡拿著平板：“防誤會可以，先解釋車牌遮擋。”
鄭懷身旁司機摸了摸口袋，沒敢說話。
林彪抬手示意保安拍照取證。
鄭懷的嗓門高了些：“林氏真要把一點小事做成大案？南北資本圈抬頭不見低頭見，凡事留餘地。”
林玄在這時走出院門。
他穿著白背心，外頭披著薄衫，拖鞋踩在青磚上，發出輕輕的啪嗒聲。
手裡沒拿文件，也沒帶人撐傘，隻端著半杯溫茶。
鄭懷準備好的話卡在嘴邊。
他來之前看過照片，也聽趙明遠說過，這位太公年輕得離譜，更像是被族人推出來的吉祥物。
可人一出來，周圍的保安先把肩膀放低，林晚秋往旁邊退半步，林言庭收起平板，連八十五歲的林泰都側身讓位。
鄭懷捏著名片的手慢慢放下。
林玄看了眼車燈：“關。”
司機下意識去按開關，車燈滅了。
鄭懷側頭瞪了司機一眼，司機手停在方向盤上，不敢回瞪。
林玄又看攝影機：“也關。”
攝影師喉嚨滾了滾，看向鄭懷。
鄭懷剛要說話，發覺自己嗓子比剛才低了不少：“關……先關了。”
攝影機紅點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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