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穿著圍裙，身後是糖水鋪的冰櫃。
他剛收攤，袖口還沾著水珠，手上留著綠豆沙的甜香。
主持人馬上換上親和語氣，尾音放軟：“阿水先生，請問林氏是否要求你配合他們圍堵我們工作人員？”
阿水眉頭一擠：“圍堵？我給他們換了三碗綠豆沙。”
彈幕裡一片“哈哈哈”。
主持人不肯放過：“那你是否受到林氏授意？”
阿水把圍裙上的水擦了擦，語氣裡帶著本地人的直：“宗祠不能亂拍，這還要授意？我阿公當年修祠堂抬過木，我爸給祠堂換過瓦，我在門口賣糖水二十年。外人架個箱子偷拍小叔公，我問一句怎麼了？”
他停了停，把一張舊照片舉到鏡頭前。
照片裡，年輕時的阿水父親站在宗祠屋脊旁，肩上扛著木料，旁邊一群人笑得樸實。
“你問我怕不怕林氏？我怕我爸晚上托夢罵我沒看好門口。”
直播間評論停了幾秒，隨後全是同一句。
“這就是林家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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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還想搶話，平台右上角又彈出提示：相關偷拍視頻設備案件已由警方通報，直播內容涉及未核實信息，請謹慎發布。
林言庭把最後一份函件推到鏡頭前：“今晚節目中，貴賬號三次使用未核實材料，二次引導性提問，一次試圖展示非法獲取影像，林氏保留追責權利。”
“若你願意討論城市更新，明天帶上規劃師、業主代表、監管公開材料。”
“若你隻想潑臟水，律師函已經在路上。”
主持人的嘴張了張，一個字沒擠出，耳返裡催促聲還在響，他卻連看鏡頭都費勁。
林玄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關了吧，吵。”
林小白點下內部靜音。
外院大屏安靜下來，但手機上的熱度還在往上。
鷺島本地論壇裡，一條帖子被頂到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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