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有鑰匙嗎？”
“鑰匙能開鎖，但抹不掉後台的數據記錄。”
許晝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重新躺回枕頭上。
“今晚解了，明天顧言禮就能以故意損毀學校保全設施為由，名正言順地把我帶去紀律處。他在釣魚，學長。”
馬特奧拿著那柄冰冷的小鑰匙，指關節猛地捏緊。
他反應過來顧言禮的陰險之處了。
顧言禮把鑰匙留下，看似是退讓，實際上是在等許晝或者他主動犯錯。
隻要他們今晚沉不住氣把鏈子開了，顧言禮明天就有一萬種合規的手段把許晝關進紀律處的視線裡。
“操，這陰溝裡的王八蛋。”
馬特奧低聲罵了一句。
他沒再堅持去拽許晝的腳踝，隻是別扭地蹲在床邊，抬手把那把銀色的小鑰匙塞進了自己睡褲的兜裡。
接著，他伸出那隻略帶薄繭的大手，拽住被子一角，動作有些粗魯卻很輕地往上拉了拉。
把許晝露在外麵的肩膀嚴嚴實實地蓋好，順手在邊緣拍了拍，把被角塞進床沿裡。
“老子先收著。等明天我讓學生會的技術部把後台的警報權限黑掉，再給你解。今晚你先湊合戴著。”
其實他心裡還有一層沒說出來的私心。
鑰匙放在他這裡，許晝就沒法私自把鏈子解下來還給顧言禮，也少了個和顧言禮私下接觸的借口。
馬特奧站起身，用腳把床邊幾塊碎玻璃踢到牆角，免得許晝半夜下床踩到。
“隨便，把燈關了。”
許晝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倦意和鼻音。
馬特奧在床邊站了半晌，看著那一小團縮在被子裡的人影，最後伸手關掉了牆上的大燈，隻留了走廊的一點微光。
他踩著地毯上未乾的水漬走出去，門被悶悶地帶上。
客臥裡重新歸於黑暗。
許晝閉上眼，在被窩裡蹭了蹭。
腳踝上的銀鏈子有點沉，貼在皮膚上冰涼冰涼的，硌得他有些睡不著。
這學上的，真他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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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搭在額頭上，正準備強迫自己入睡，塞在枕頭底下的終端突然震動了一下。
許晝有些煩躁地閉著眼摸出手機，劃開屏幕。
是一條來自西奧多·維爾的私人簡訊。
沒有多餘的廢話，隻有簡簡單單的一句通知。
【學弟，顧剛剛在係統裡登記了你腳踝上的安全限製器。根據學校規程，明天上午十點，帶上鑰匙來學生會紅茶室做個例行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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