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許晝的綠色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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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斯萊斯的司機姿態挑不出任何毛病，腰壓得很低。
顧言禮則坐在越野車裡，單手搭著方向盤，黑眸沉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遲早要落網的獵物。
許晝站在台階上，風把他的衣角吹得微微揚起。
他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
“許先生？”
勞斯萊斯的司機低聲催促了一句。
顧言禮沒說話，隻是食指在方向盤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發出沉悶的單調聲響。
每一個響動，都像是在倒計時。
許晝揣在兜裡的手指碰到了那把帶著馬特奧體溫的小鑰匙。
他在心裡歎了口氣，然後麵無表情地邁開腿，下了台階。
他沒有走向勞斯萊斯，也沒有走向越野車。
而是徑直越過了兩輛車，走向了路邊綠化帶旁停放的一排紅綠色相間的公用交通工具。
聖萊斯特低碳環保單人電動滑板車。
“滴——”
許晝拿出終端，對準滑板車車頭上的二維碼掃了一下。
綠燈亮起，伴隨著一聲清脆的係統提示音。
【聖萊斯特綠色出行，祝您路途愉快。】
勞斯萊斯司機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顧言禮叩擊方向盤的手指也微微一頓，眼皮終於抬了抬。
許晝單腳踩上滑板車，雙手握住車把，扭頭對勞斯萊斯的司機禮貌地笑了一下。
“抱歉，我暈車。請轉告維爾學長，我十分鐘後到。”
接著，他連看都沒看顧言禮一眼，右手擰動電門。
“嗡——”
電動滑板車發出微弱的電機聲。
載著這位剛剛睡醒，腳踝上還拖著一條幾百萬銀鏈子的轉學生，慢吞吞地沿著自行車道滑了出去。
由於滑板車限速十五公裡每小時，許晝的背影在清晨的薄霧中顯得格外安詳、緩慢，且充滿了與世無爭的滑稽。
身後，低沉的引擎聲同時響起。
那輛龐大的黑色越野車以極慢的速度掛著低檔，亦步亦趨地跟在滑板車後麵。
龐大的車身幾乎把單行道堵了個結實，像是一個黑色的巨獸在護送一隻慢吞吞的烏龜。
而在越野車後麵，那輛象征著頂級奢華的勞斯萊斯禮賓車也不得不打著雙閃，以同樣折磨司機的速度，蝸牛爬行般地跟在後麵。
聖萊斯特的主校道上，清晨趕早八的學生們紛紛駐足。
他們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起太早出現了幻覺。
一個穿著校服的漂亮的東方甜心，麵無表情地騎著共享滑板車走在最前麵。
他身後跟著紀律處會長的專屬座駕，再後麵跟著黑玫瑰社團的迎賓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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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排場，連帝國皇室出巡都不過如此。
許晝看著兩側學生們逐漸變得驚悚和八卦的眼神，握著車把的手指微微用力。
很好。
今天中午之前，關於特待生許晝腳踏兩條船，被顧言禮和西奧多當街圍堵的帖子，絕對會登頂校內論壇。
他這輩子都沒這麼想戴過口罩。
十分鐘後，學生會綜合大樓。
許晝停好滑板車，鎖車，扣費。
身後的越野車和勞斯萊斯同時熄火。
顧言禮推開車門下來，一身筆挺的紀律處製服一絲不苟，皮鞋踩在大理石路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走到許晝身邊，淡淡地瞥了一眼他因為騎車而被風吹得有些亂的黑發。
“好玩嗎？”
顧言禮問，聲音冷冰冰的。
“挺環保的，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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