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江池的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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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聖沉默了一會。
嘴角那個弧度慢慢地彎起來，但語氣裡多了點之前沒有的東西：
“上輩子啊……比這拚多了。”
“那時候沒有你，我被打趴下了，就自己爬起來，拍拍土，接著乾。”
“沒人給我哭，也沒人說要幫我療傷。”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還是那個懶洋洋的調子。
但江池靠在他胸口，能感覺到那顆心臟跳動的節奏比剛才慢了一點，也沉了一點。
江池沒抬頭，臉埋在他肩窩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那你這輩子賺了。”
“賺大了。”孫聖說，“不隻賺了個會因為心疼我哭的媳婦，還賺了個會主動坐上來幫我療傷的。”
“……你能不能別提剛才那事？”
“不能。我得記一輩子。”
江池從他肩窩裡抬起頭來，紅著耳朵尖瞪了他一眼：“你傷好了就又開始嘚瑟是吧？”
“嘚瑟怎麼了？”孫聖低頭，額頭抵著他額頭，鼻尖蹭著鼻尖，“我媳婦這麼能乾，我嘚瑟兩下怎麼了？”
“……”
江池被他蹭得沒脾氣了，偏過頭去不看他。
但嘴角那個弧度壓都壓不住。
像偷吃了糖的小孩。
——
兩個人就這麼窩在沙發上，誰也沒再開口。
窗外夜色沉下去，路燈的光隔著窗簾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暖橘色的薄暈。
係統在江池腦子裡安安靜靜地待著，一句也沒冒泡。
江池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他迷迷糊糊感覺到孫聖把他從沙發上撈了起來，穩穩地抱著走進臥室，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好。
他還聽見孫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後彎下腰，嘴唇貼在他額頭上，極輕地碰了一下。
“……做個好夢。”那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白天那場架之後的疲憊，又帶著一點隻給江池一個人的柔和。
江池在黑暗裡彎起嘴角，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那天晚上，他又做了個夢。
他站在那條渾濁的河邊。
水還是黃的，翻著浪，跟上次那個夢一模一樣。
但這一次，河對岸那個人影不再模糊了。
那人穿著鎖子黃金甲，頭頂鳳翅紫金冠，肩上扛著一根通體赤金的棒子。
他隔著河，衝江池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你來了。"
江池站在河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那層薄薄的金光正在流動，像水波一樣順著掌紋擴散。
"這是哪？"他抬起頭問。
"你的夢。"那穿著鎖子甲的人把金箍棒從肩上拿下來，拄在手裡，歪了歪頭，"也是我的夢。"
"你是什麼人？"
那人嘴角的弧度彎得更大了："我什麼人？你天天跟我躺一張床上，還問我是什麼人？"
江池愣了："……你是孫聖？"
"長得像，但不完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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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把金箍棒往河裡一插，河水順著棒身嘩嘩淌下去，"我是他沒覺醒的那部分。是他上輩子，也是他這輩子合起來的那一半。"
江池聽得有點暈："……那我現在是，在跟你的潛意識說話？"
"差不多。"那人把棒子從水裡拔出來，甩了甩水珠，"我來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你上輩子，欠我一條命。"
江池愣在河邊，張了張嘴："……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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