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大聖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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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到家，孫聖先翻出醫藥箱。
他把江池按在沙發上，自己蹲在沙發前麵，擰開碘伏的蓋子，拿棉簽蘸了蘸，托起江池那隻蹭破皮的手，仔仔細細地塗了一遍。
動作很輕。
塗完了，他又貼了一塊創可貼，把邊角按平整了，然後問：“還有哪兒傷著了？腿？後背？”
“……真沒了。”
“你轉過去，我看看你後背。”
“我後背真沒——”
“轉過去。”
江池被他那語氣釘住了，老老實實地轉過身去，掀起衣服，背對著他。
孫聖的視線順著他的後背往下掃了一遍——從T恤領口到腰際。然後停住了。
“這兒怎麼回事？”
他的手指隔著衣服布料，輕輕按了一下江池左臂外側，靠近手肘的位置。
江池“嘶”了一聲：“……就那會兒鋼管掄的。”
孫聖沒說話。
他慢慢把江池的袖子卷上去——手肘往上三寸，一塊巴掌大的淤青浮在皮膚上。顏色已經從深紫洇開了，邊緣泛著青黃，中間淤著暗紅色的血點。
江池聽見他呼吸變重了。
“……你是不是用胳膊硬接了一下？”孫聖的聲音很低，低得發沉。
“當時沒想那麼多，那鋼管衝著腦袋來的——”
“我問你是不是用胳膊接了。”
“……嗯。”
空氣安靜了幾秒。
江池側過頭，看見孫聖蹲在沙發旁邊，低著頭盯著他那塊淤青。表情看不清楚，但攥著醫藥箱邊沿的那隻手，指節已經捏得發白了。
“……沒事兒，就青了一塊，過幾天就好了。”江池趕緊說，“又不是沒被打過，上回——”
上回你幫我擋棍子那次，比這嚴重多了。
後半句他沒說完，因為他看見孫聖抬起頭來了。
那張臉上的笑沒了。
孫聖平時臉上總是掛著點懶洋洋的弧度，就算生氣也是帶著笑的。
但這一回，江池看見的是一張完全沒表情的臉——嘴角平著，眉心擰著，眼底那點火光沉在瞳孔深處，又冷又暗。
“……你別這樣。”江池的聲音放輕了，“我害怕。”
——
孫聖閉了一下眼。
睫毛壓下去又抬起來，像是花了幾秒鐘把什麼情緒硬壓回了嗓子眼裡。
再睜開的時候，那點火光已經收得乾乾淨淨，嘴角的弧度又掛上來了。
“……行了。”他站起來，把醫藥箱扣好，“藥上完了，該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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