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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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池心裡猛地一緊：“你想起來啥了？”
沙平眉頭皺得更緊了，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
“我記得……”他抬起自己那雙手，翻來覆去地看，“我好像……拿的不是哨子。是……”
他把手攥緊了，指節捏得發白。
“是什麼？”江池湊得更近。
沙平猛地抬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光芒，嘴裡蹦出來兩個字：“降妖。”
江池愣了一下：“降妖……杖？”
“對！”沙平猛地站起來，腳底下的海水被他帶起一片水花，“降妖寶杖！這麼大！月牙形的！”
他比劃了一下，動作粗獷又帶著股說不出的熟悉感。
“我拿它……我在通天河……不是，我在流沙河……”
他說到“流沙河”三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忽然僵住了，眼神裡的光芒來回閃了好幾下，表情一會兒懵一會兒清醒。
然後他“哎呀”一聲，一屁股坐回沙灘上，兩隻手抱著腦袋。
“亂了亂了……全攪和在一起了……”
“沙哥！你別急！”江池趕緊蹲到他旁邊，“慢慢來！不著急！”
沙平抱著頭悶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來。
眼眶紅紅的，看著江池的表情既茫然又委屈：
“江池，我腦子裡……有兩個人的記憶。一個是我，一個是那個卷簾大將。它們攪在一起了，我分不清哪個是我……”
江池心裡一揪。
他趕緊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沙哥，你聽我說——你現在啥也別想了，先喘口氣。”
沙平大口喘了幾下，眼神還是飄的。
“你信不信我？”江池問。
沙平愣了一秒，點點頭：“……信。”
“那就行。”江池握著他的肩膀，語氣放得很輕，“我和你實話。”
“其實，你不是普通人。”
“你腦子裡的那些記憶——挑擔子、走長路、通天河、降妖寶杖——那些都是真的。”
沙平的呼吸明顯重了。
“……可我明明在遊泳館當了三年救生員。”
“那是你這輩子的記憶。”江池一字一頓，“你上輩子叫沙悟淨，跟著唐僧去西天取過經。”
這話一出口，周圍的風像是靜了一瞬。
沙平整個人愣住了，圓臉上那對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江池緊張地盯著他的反應，心想壞了，是不是說太直接了。
可下一秒，沙平沒有否認，沒有跳起來罵他神經病。
他隻是慢慢低下頭，看著自己泡在海水裡的腳，悶悶地說了一句：“難怪……我老夢見挑擔子。”
江池心裡那塊石頭“咚”一聲落了地。
“你信我？”
沙平抬起頭，衝他點了點頭：“嗯。”
那個“嗯”字落地，沙平頭頂那層極淡的金光忽然亮了一瞬，像是被什麼東西點著了，接著順著他的肩膀、手臂、腰腹一路流淌下去，最終彙聚在他胸口的位置。
“唔——”沙平悶哼了一聲，捂著胸口彎下腰去。
“沙哥！”江池趕緊扶住他。
沙平疼得額頭上的青筋都跳起來了，嘴裡咬著牙關，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沒事……我撐得住……”
江池急得直冒汗，但他不敢打斷這個過程。
係統安靜得很，一句話也沒說，說明現在正處在關鍵時刻。
——
大約過了半分鐘，那層金光徹底從沙平身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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