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活著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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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江池天天晚上往城北跑。
“老朱家燒烤”的雨棚底下，塑料凳子都快被他坐出包漿來了。
朱寶也習慣了，每天晚上看見他一來，就笑眯眯地從冰櫃裡掏一瓶冰鎮汽水扔過來，然後轉身去烤串。
江池也不白吃白喝，幫著端盤子、送啤酒、收拾桌子，乾得挺起勁兒。
忙完了，他就坐在烤爐旁邊的塑料凳上，跟朱寶東拉西扯聊大天。
“朱哥，你跑外賣一天能接多少單？”
“二三十單吧。”朱寶翻著架子上的雞翅，“看運氣，有時候多有時候少。”
“那你最遠跑過哪兒？”
“城南那邊有個別墅區，跑一趟來回快倆小時。”朱寶撇了撇嘴，“那地方不讓外賣車進，得走進去，累得我腿都細了。”
江池聽完樂了：“你腿還細？你那腿趕上我腰粗了。”
“滾蛋！”朱寶拿小拳頭作勢要打他，嘴角卻咧得老高。
係統說江池和朱寶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漲，都快到百分之六十了。
但覺醒的事兒一直沒動靜。
江池心裡有點急。
他天天在這耗著，陪著笑陪著聊，覺都少睡好幾個鐘頭。
但他麵上不能露，還得裝作“我就是閒著沒事乾樂意來幫忙”的樣子。
那天晚上收了攤，江池蹲在地上幫朱寶收拾鐵簽子，朱寶忽然開口：“小池。”
江池抬頭：“嗯？”
朱寶手裡攥著一把鐵簽子，低著頭沒看他，聲音悶悶的：“你說，人活一輩子，到底圖個啥？”
江池一愣。
“……咋突然問這個？”
“就是老琢磨。”朱寶把鐵簽子丟進水桶裡，濺起一片水花。
“白天跑外賣，晚上烤串，掙了錢吃飯睡覺，睡醒了再接著跑。”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有時候騎著車等紅燈，看見旁邊走過一家人。”
“爹媽牽著孩子的手，小孩兒舉著棉花糖，笑得嘎嘎的。”
“就……不知道咋說。”
他頓了頓。
“就覺得，挺羨慕的。”
——
江池手裡的動作也停住了。
他看著朱寶蹲在昏暗燈影底下的背影，肩膀寬厚，但微微塌著，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江池想了想，開口道。
“朱哥，你知道你這人最大的問題是啥不？”
朱寶扭頭看他：“啥？”
“你想太多了。”
江池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你這個人吧，就是愛瞎琢磨。”
“你烤串的時候手快嘴利，一閒下來就開始胡思亂想。”
朱寶被他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想反駁，又沒找著詞兒。
“你就不能找點別的樂子？”江池說，“比如養個貓啊狗啊的，或者找個兄弟一起搭夥過日子也行。”
“找兄弟？”朱寶撓了撓後腦勺，“我上哪兒找去？”
江池順水推舟，指了指自己鼻子。
“你看我這樣的行不行？”
朱寶愣了一下，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你才認識我幾天啊就當兄弟？”
“那怎麼了！”江池往他旁邊一蹲。
“認識時間短就不能當兄弟了？”
“我跟你說，我這人特別講義氣。”
“你要是跟我做兄弟，以後你烤串我端盤子，你送外賣我給你看車，保準不讓你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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