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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絕這次沒像上回那樣擺擺手走人。
他坐得筆直，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端木良，聽他說完每一個字。
端木良臉色沉得像壓了塊鐵，半點嬉皮笑臉都沒了。
“家主，各位叔伯，這事我想了整整三天，越想越不對勁。”他聲音壓得低，卻字字砸人耳朵，“葉家那個葉玄機，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對，怪物。”有人低聲附和。
“二境的時候，他硬剛過內息境的高手。就憑那一身通脈的底子！我當時在場，看得清清楚楚，他連汗都沒出，對方就倒了。”
“後來呢？後來他在大庭廣眾之下，當場突破三境，一口氣殺了兩個四境！”
“現在又傳他剛進四境，就把咱們三個五境的老輩壓得喘不過氣。不是運氣，不是偷襲，是正麵碾！”
“一次是僥幸，兩次是巧合，三次……那就是天命了。”
“我昨晚半夜驚醒，冷汗直冒。這人要是活下來，十年後，天下誰還敢提‘世家’兩個字？”
……
端木絕沒打斷他。
一聲不吭，聽著，像在聽一個預言。
“小良說得對。”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葉守機？五境？普通貨色。整個烈風州，這種人一抓一大把。”
“可他兒子……葉玄機，這小子是老天爺親手喂飯長大的。”
“大還丹當糖豆吃，生死關頭總能撞大運，境界像上樓梯一樣爬。這種人，傳說裡才有的，誰碰誰倒黴。”
他拄著拐杖，重重一敲地麵。
“可我們早就跟他撕破臉了。天京那檔子事一出，就沒退路了。”
“現在回頭看，早發現他天資妖孽，反而是件好事。他太狠了，真讓他活到五境、六境，咱端木家怕是要被他一家一口吞乾淨。”
“嘿嘿……現在動手，正好！”
“這種人，要麼當祖宗供著，要麼。直接碾成渣，連灰都別留！”
“每次他死裡逃生，都是在吸咱們的血長肉。這次，他再跑，天都救不了他！”
“葉家，必須徹底從地圖上抹掉！誰求情都不管用！”
“爸，您放心。”端木良接話，“這賭約，是葉家自己提的。不死不休，要麼死，要麼當奴才。”
“沒第三條路。”
“對，連和稀泥的機會都沒。”
“他們不知道咱們三個暗手藏在哪。真當咱是光杆司令？”
“大氣運？嗬嗬，自己作死，怪誰？”
“要真有大氣運，早就躲進山溝裡不露頭了。他偏要站出來亮劍，這不是送死是什麼？”
“他不是有氣運，他是找死。”
“嘿嘿……”有人陰森地笑起來，“我兄弟死在葉家手裡那會兒，我就盼著今天了。”
“等會兒他跪下求饒，我非得讓他一口一口啃自己舌頭！讓他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
城中央的演武場。
平日裡趕集賣菜、論價吵嘴的地方，今兒一早就被清空。
四根碗口粗的青石柱子，硬生生插進地裡，頂起一塊三丈見方的擂台。
四周人山人海，連樹杈上都蹲滿了小孩。
城中大族？鳳毛麟角。大多數人一輩子沒進過府衙大門，可誰不愛看世家公子拚命？
活的戲本，比唱戲的還帶勁！
“端木家到。”
人群像被刀劈開的潮水，自動分出一條道。
沒人敢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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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瞄一眼，都像犯了大忌，趕緊低頭，生怕惹禍上身。
端木家一行人邁步走來，錦衣華服，氣勢壓得空氣都發悶。
他們掃一眼，周圍立馬安靜半截。
幾個有頭有臉的老爺，勉強擠出點笑，點個頭。
剩下的，全都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縫裡。
端木家的人嘴角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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