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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這麼說了？！”
柏天涯背著手，站在屋中，盯著麵前的手下。
不遠處，乾坤司司主伏超一言不發，神色陰沉。
“院主，葉公子確實親口這麼說的！”
“他說。你們先等著，他去殺個人，回來再說！”
柏天涯沒吭聲。
他掃了眼手下，眼神深得像口古井。
“去吧。”
“是！”
等那人走遠，他才轉頭，看向伏超。
嘴角一揚，笑得有點說不清是真樂，還是心裡憋著火。
“這葉玄機，倒是個人物。”
“哼，我看他是壓根不把規矩當回事，故意找茬！”伏超冷哼，“咱們剛上門，他就腳底抹油，擺明了在打我們臉！這小子到底想乾嘛？”
“柏兄，你說……他是不是察覺到什麼了？故意激我們發火，好趁機撂挑子？萬一他直接跑路呢？”
柏天涯沉吟片刻，搖搖頭。
“不會跑。”
“我研究過他。這個人骨子裡傲得厲害，信的隻有自己那套。力量壓人，不玩心眼。從他來天京後的手段就看得出來，從來不繞彎子。”
“我反倒怕他直接撕破臉，當場翻臉。這人深淺，我真看不透。”
“別因為他年輕就小看他。查過他乾掉的那些勢力，每一個都夠分量，可他出手乾脆，連痕跡都難找。”
“這次，說不定真去殺人了。”
“聽說上次圍剿他的主謀之一，跑了。可他怎麼知道對方藏在哪？”
“我的人一直盯著他，這段時間，他行蹤簡單得很。”
“也就前幾天，去了一趟一個叫柯文的人住過的宅子，轉了一圈就走了。”
“就看一眼，能鎖定一個跑出幾百裡的人？開什麼玩笑！八境高手都沒這本事！頂多能感應一兩天內的氣息！”
“你當這是算命先生掐指一算啊？”
柏天涯笑了笑，點頭讚同。
伏超又道：“說到這個，黑衣衛那邊有個風聲。查他娘家族譜時，好像翻出點不對勁的東西。”
“嗬，我可不希望節外生枝。”伏超壓低聲音，“我們乾坤司，就想找個能拚命的狠角色當先鋒。大乾太缺一把鋒利的刀了。”
“那域外的大隋，水深得很。門派林立，強者如雲，比咱們這兒亂多了。”
“先讓他去殺人吧。”
“這葉玄機，還真是殺性重。仇人一個都不放過，心眼裡容不得半粒沙子。”
“水太清，沒魚。這人，太較真了。”
他們不知道。水清，也有魚。
隻不過，得有人撐得住那片清澈。
……
天京城外，某條熱鬨街巷。
幾個穿著外地衣裳、滿麵風塵的人仰著頭，盯著空中那道遠去的身影。
聽著周圍人議論紛紛，個個眼神發亮，激動得直搓手。
“哈哈哈！什麼先天境？我家侄兒那是領域通天！傳說裡才有的境界！”
“對啊！你聽說沒？他懸空而立，念頭一動，風雲變色！我們顧家，終於出了真仙！”
“嘖嘖，連皇族麵子都敢不給，這脾氣，夠痛快！”
“剛那道影子，是不是侄兒本人？我們會不會錯過了？”
“錯過也無妨。玄機這小子現在名震天京，誰敢動顧家？他一句話，就能讓整個城抖三抖！”
“唉，說來倒黴。本來我們正準備去烈風城投奔小妹，沒想到第二天，黑衣衛就上門查我們家！”
“天底下哪有密不透風的事？八成是有人走漏了風聲。”
“幸虧玄機在這兒立了威，不然我們現在隻能連夜逃命，躲哪算哪？大乾的黑衣衛、神捕司，那可不是吃素的！”
“走，等他回來，讓他替咱們做主！”
……
寧川州，交延城。
一個靠近邊境的小地方。
柯文躲在這兒，終於能喘口氣。
這兒離來安州隻一步之遙，一翻牆就能出大乾國界，是藏身的絕佳地。
更重要的是。這兒，早有他布下的根基。
他換了身份，換了臉，成了“王員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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