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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滿身灰塵，嘴角滲血，眼睛瞪得老大，張著嘴，似乎想求饒。
葉玄機沒聽。
念頭再動。
生機，斷了。
“誰敢斷我因果？我葉玄機，親手掌生死恩怨。”
“沒人能逃，誰都不行。”
“你跑得再快，再會裝，再會拉關係、買命錢、躲官府，最後也不過是一攤爛肉，活在恐懼裡，死得連個全屍都沒有。”
他輕笑一聲。
搖了搖頭。
衣袖一振，人已衝天而起。
風聲呼嘯，他如流光劃過天際。
一掌滅敵，不帶猶豫。
走時瀟灑，像拂去一粒塵。
不為名，不為怒，隻為心安。
“這就是……傳說中的江湖？”
“王員外竟是隱藏的絕世高手？天啊，我天天在他店裡買糖葫蘆！”
“一掌隔空殺人，連官兵都管不了？這就是真正的武道？！”
“好想也這麼活著。想殺誰就殺，想走就走，不看臉色，不聽命令！”
“早知道，我就該去磕頭拜師啊！高手就在身邊，我居然當他是普通老頭！”
“話本裡寫的，真不是假的……千裡追殺，隻因一句話！”
“這哪是武功？這簡直是神仙打架！”
整個小城，炸了。
謠言一夜傳遍三州。
而那個身影，從天邊而來，又朝遠方而去。
快意，霸道，毫無顧忌。
一天之內，橫跨數萬裡。
想殺誰，就殺誰。
不問出身，不聽解釋。
誰敢動他，就得死。
沒人敢攔，也沒人敢問。
所有人都知道。
葉玄機回來了。
他身上的殺氣，像淬了毒的刀。
不可能是去喝茶的。
“葉玄機回來了！”
“看這勢頭，柯文怕是連骨頭都被他碾碎了。”
“這小子真夠狠，見一個殺一個，不怕結仇嗎？可奇怪的是，如今誰都不敢惹他了。是不是，他故意殺得這麼狠，就是為了讓別人怕？”
“嗬嗬，好啊！讓他去外域拚命！最好和那些瘋子同歸於儘！”
“他該來了吧？再躲，就沒借口了！”
……
這動靜，不止柏天涯和伏超瞧見了。
葉玄機剛走到院門口，妙姐已經等在那兒，笑得眼睛彎彎。
“公子，你回來啦！”
他沒答話。
目光卻越過高牆，看向院子裡。
“家裡有人？”
“是啊，”妙姐點頭，“是您母親那邊的親戚。”
“親戚？”
他一怔。
是顧家的哪個分支？怎麼突然上門？
“好像是您舅舅們。”
他皺了皺眉。
顧家？不是該找我爹娘嗎？找我乾嘛？
門內，一聲爽朗大笑傳來：
“哈哈！玄機侄兒！可算等到你了！”
“哎喲，長得真俊，跟我家小妹一個模子刻的！像仙人下凡！”
“侄兒，我們等你等得頭發都白了！”
“玄機，這次顧家能不能活命，就全看你了！”
葉玄機看著眼前一群滿臉紅光、穿著綢緞、滿嘴“親情”的男人。
他沒動。
“你們是……？”
“哎呀，你這孩子，見了親人連話都說不順了！”一個高壯男子站出來，拍拍胸脯，一臉慈父模樣，“我是你親大舅！這幾個，是二舅、三舅、五舅……都是你娘的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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