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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小姐！”
“謝謝公子！”
“謝謝各位老爺大爺！好人啊，長命百歲。”
“對對對，好人一定多福多壽！”
身後，一片謝聲。
葉玄機沒回頭。
隻是坐在馬上，輕輕搖頭。
這點錢，在世家眼裡，連一口酒錢都不夠。
可對這些老百姓，夠吃上十天飽飯。
他們說不出別的，隻會拚命道謝，用儘全部的虔誠，把祝福堆成山。
“長命百歲？”
他低聲笑了下。
“這世道，哪管你是不是好人。”
“真能活久的，是那些手裡有刀、有勢、有命的人。”
“這裡不是講道理的地方，是吃人的江湖。”
“今天看到的，不過是一角血而已。”
他一甩馬鞭，繼續向前。
“神捕司不敢管，黑衣衛不敢查？嗬……原來如此。”
“算了，先辦別的，回頭再說。”
……
天武城，東十五裡。
有個小村子，叫武王村。
三十來戶，兩百來口人。
世代種地、打獵，或進城打工。
老一輩還講，他們村，是守陵的。
聽祖上說，後山那座古墓，是建城時立的，幾百年前，官府還撥錢修繕，派人祭祀，立了規矩。
可自從幾十年前，再沒人來了。
連那墓主人的後人，據說也二十多年沒露麵。
有人說，皇族早就忘了這樁事。
也有人說，墓後人早死絕了。
這大乾遼闊十萬裡，天京到邊疆幾萬裡，消息傳過去，早就爛成泥。
漸漸地，沒人記得守陵的事了。
村子裡的孩子，隻知道種地交糧。
今天，村口的老人們曬著太陽嘮嗑，小孩在大樹下你追我趕。
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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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人馬從遠處狂奔而來！
馬蹄如雷，塵土飛揚。
高頭大馬，身披錦衣，個個佩刀挎劍，氣焰逼人！
村口瞬間安靜。
大人捂住孩子的嘴，小孩瞪大眼，連哭都不敢。
隻有風，吹得樹葉子嘩嘩響。
馬蹄踏碎塵土，好在到村口就停住了，沒再往村裡衝。
那隊人馬嘶鳴一聲，齊刷刷勒住韁繩。
忽然，一人撥馬而出。
是個年輕公子，眉目清朗，麵容俊逸，像從畫裡走出來的讀書人。
葉玄機望向村口幾個佝僂的老漢和躲在身後探頭的小孩，抱拳一禮。
“老丈們，有禮了！”
“不敢當不敢當，公子有話儘管說！”
“請問，這兒可是武王村？”
幾個老頭對視一眼，心裡直打鼓：咱們這窮鄉僻壤，哪攀得上什麼王公貴族？
“是……是武王村。不知公子來找，是為何事？”
葉玄機心裡定了定。
“勞煩指點一下，勇武王的墓在哪兒？那是我葉家先祖，我特地從遠方趕來，隻為上一炷香。”
“啥？！”
村民們全都愣住，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不是說勇武王的後人早就斷了根？早幾萬裡外窮得啃野菜了？怎麼可能真有人跑這兒來祭拜？
眼前這公子，衣著光鮮，隨從威武，哪兒像落魄的？
他們腦子裡嗡嗡轉：哎，興許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吧……
幾人悄悄瞄了眼這貴公子，心裡直發毛。
他們雖是老農，卻聽祖上提過一嘴：這村子，原本就是為守墓而設的。
可現在……墓都塌了，沒人管，沒人修。
他們怕啊。會不會因為沒人看墳，被貴人怪罪？
又不是我們不守！是官府自己撤了人，斷了糧，我們總不能餓著肚子守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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