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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呢？
全是地方上的土皇帝。
一家一城的霸主。
連妙姐，都是先天強者家的千金。
在她老家，那也是跺一腳地皮顫的主兒。
對他們來說，守墓人沒儘責？
那是罪大惡極。
無論啥理由，都該死。
可葉玄機，不是生在這片土地的人。
他想了想。
又問了一遍：
“你們，真有罪？”
“求饒，是為了什麼？”
地上的人，渾身發抖。
道理，他們懂。
隻是……不敢說。
這也是村裡老頭喊“禍事來了”的原因。
不管那勇武王的後人如今混得怎麼樣，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對方就算不能找上麵的人算賬，可衝著咱們發火，沒人敢攔。
人家握著這世道的理兒，也握著大乾的法條！
再說，誰不知道在大乾，地位越高，實力就越強？
聽那些自稱是勇武王後人手下的人，張口閉口就是“全殺了”“一個不留”。
跪在地上的村民個個抖得像風中的葉子。
天要塌了！
更可怕的是，那些人說這話時，一臉理所當然，好像殺幾個老百姓就跟踩死螞蟻一樣，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有人哭著求饒，有人嚇尿了褲子，還有人癱在地上，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
一個穿麻衣、五十多歲的老頭，顫巍巍往前爬了幾步，重重磕在地上。
他抬起頭，直直盯著葉玄機：
“貴人明察！我們武王村，祖祖輩輩都是守陵人後裔，本該守著王陵，儘這本分！”
“可貴人容我說句實話。”
“我們祖上這塊地，樹林、田地，全是王陵的。按老規矩，不該交稅，也不用服徭役。”
“可自從二十年前，我們跟別的村子一樣，年年納糧，月月出工！”
“我們是小老百姓，哪兒懂朝廷的政策變了沒變？”
“我們以為……以為早就沒人管了！”
“貴人，我們也是人啊！要養活一家老小，要交糧，要拉壯丁，實在撐不住了啊！”
“再說，那守陵的祭司、衛兵，幾十年前就越來越少，二十年前徹底沒了影兒。我們真以為……真以為王陵沒人管了，我們也解脫了啊！”
話沒說完，老人又“咚”地一聲磕頭，額頭都青了。
“求貴人開恩！求貴人饒命！”
“從今往後，我們一定好好守陵！不，從今天就開始！馬上修！”
“大人，村長沒撒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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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把家底全捐出來，修王陵！隻求一條活路！”
“我也願捐！貴人饒命！我們真不知道啊！”
葉玄機沒說話。
他靜靜看著這個磕頭的老人。
哪怕心裡憋著火，他也明白。如果真像他說的這樣，這事怪不到他們頭上。
葉玄機從不殺不懂規矩的人。
他信理，講理，隻跟講理的人講理。
他盯著這群人看了很久。
“誰來收的稅？誰抓的人去乾活？”
“誰在背後指使？”
村長抬起淚眼，瞄了一眼葉玄機，又飛快掃了眼他身後那群冷著臉的隨從，咬緊牙關：
“貴人……我們真不知道最後錢和人送到誰手裡。”
“但每次來收稅、抓丁的，都是鐘佺的人！”
看葉玄機一臉陌生，村長忙補充：
“鐘佺，是天武鎮守府管家的遠房侄子。至於他到底聽誰的，我們真不知道！”
“我們一直以為，他是朝廷派下來的！他本身是三境高手，在這一帶，說一不二，說話就跟官府一樣！”
村長像忽然醒悟了似的：
“貴人！我們是被他騙了啊！可我們這種泥腿子，哪分得清官與賊？”
“那守陵的祭司和士兵，什麼時候走的，為什麼走，我們更是一頭霧水……我們，真隻是普通老百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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