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便是催發靈植最常用的法子——渡入自身靈氣。
蘇錦玉將掌心輕貼泥土表層，緩緩輸送體內柔和靈氣，一縷縷精純靈力順著指尖源源不斷滲進土中，滋養埋在底下的種子。
她本是培育靈植的好手，尋常瓜果、草藥一類的種子，隻需少量靈氣浸潤片刻，土中便會冒出嫩白細芽，可今日這幾粒種子格外古怪。
她凝神渡靈氣許久，掌心都微微泛起酸脹，花盆裡依舊平平坦坦，半點嫩芽的影子都看不見，土麵安安靜靜，毫無破土的動靜。
蘇錦玉微微蹙起眉頭，收回手撐著膝蓋，心裡暗自疑惑。
難不成這些種子早就失了生機，是顆死種？
可方才渡靈氣的時候，她清晰感知到，散出去的靈力全都被土層下的種子穩穩吸納，一點都沒有消散在空氣裡，絕非失去活性的空殼種籽。
她垂眸望著三隻花盆，眼底又好奇又期待，心裡默默嘀咕。
這幾粒小東西可真是名副其實的大胃王，吞了這麼多靈氣都不肯冒頭，底蘊定然不凡，也不知究竟是什麼珍稀品種，往後成熟了，說不定能給自己一個天大的驚喜。
龍衍一直安靜站在她身側，全程看著她忙活，見她遲遲不見種子發芽，眉頭輕輕皺著，誤以為種子本身已經壞死，怕她失落沮喪，連忙彎腰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寬慰。
“別難過，若是這批種子本身有殘缺、發不了芽也無妨，我庫房裡還存著不少尋常靈植種子，咱們換一批栽種便是，不用心急。”
蘇錦玉聞言搖了搖頭，擡眼看向龍衍，把方才靈氣被種子盡數吸收的特殊感知細細講給他聽。
“不是種子壞掉啦，我渡過去的靈氣全都被它們吞乾淨了，隻是需求太大，尋常靈氣不足以催它們破土，才遲遲不見芽尖。”
龍衍聽完，視線重新落回麵前三隻不起眼的陶盆，狹長的丹鳳眼裡漸漸浮起幾分濃厚期待。
原本的擔憂盡數散去，反倒跟著一同好奇起來，心底暗暗猜測，能這般吞噬海量靈氣卻毫無動靜的種子，來歷絕對非同一般。
蘇錦玉直起有些發酸的胳膊，輕輕甩了甩手腕，目光依舊牢牢落在花盆之上。
“今天先到這裡吧，一次性給太多靈氣，萬一它承受不住反倒得不償失。”
她側過頭看向一旁的龍衍，語氣帶著一點小小的期許。
“我明天再過來給它們輸送靈氣，慢慢試試看。”
龍衍輕輕頷首，伸手扶了她一把，免得她蹲久了起身頭暈。
“行，那咱們先迴廊下坐著，地上潮氣重，別蹲太久傷了身子。”
他伸手收好了一旁空置的靈土袋子，目光又回頭瞥了一眼那三盆安安靜靜的泥土。
不知道這幾顆神秘的種子，究竟要等到什麼時候，才願意掀開謎底。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灑落在庭院之中，廊邊幾株靈樹篩下斑駁細碎的光影，微風輕輕拂過，捲起淡淡的花香。
蘇錦玉一身淺粉色綉海棠的長裙，烏黑的長發鬆鬆挽成一個簡單的垂雲髻，隻簪了一支小小的珍珠簪子，臉上略施粉黛，眉眼柔和。
她蜷坐在藤製躺椅上，膝頭攤開一本厚厚的煉器典籍，指尖時不時輕輕點過，書頁上記載的文字，眉頭微微輕蹙，心裡一直在琢磨昨日炸爐的緣由。
一旁的龍衍，穿著一身暗紅色錦料常服，墨色長發用玉冠束起大半，餘下幾縷髮絲垂落在頸側。
他姿態鬆弛地靠著躺椅，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正耐心一點點剝著一枚五階靈石榴。
殷紅飽滿的石榴籽，一顆顆被他小心翼翼剝落，如同細碎剔透的紅寶石，劈裡啪啦落在身下精緻的白玉圓盤之中，晶瑩透亮。
“先歇歇，看書也不必急在一時。”
龍衍捏起一粒飽滿的石榴籽，遞到蘇錦玉的唇邊，眼底漾著淡淡的溫柔笑意。
蘇錦玉視線暫時從書頁上挪開，微微張口含下石榴籽，清甜多汁的果香瞬間在舌尖散開。
她含糊應了一聲，一隻手拿起果盤裡的石榴，另一隻手依舊捧著書本，目光來回在字句之間遊走。
“我就是想找找原因，昨天煉器突然炸爐，弄得我到現在還有點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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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衍側過頭，安靜望著身旁一邊看書一邊小口吃著石榴的姑娘，長長的眼睫垂著，唇角不自覺向上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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