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心難以置信。
下意識又擡眼偷瞄過去，卻見楚淵已收回視線，正與身旁幾位真傳談笑風生，神態從容，毫無異樣。
“莫非……是我多心？”
張凡神色微變，眉宇間浮起一絲猶疑。
他敢斷定，剛才那道目光、那抹笑意，分明是沖著他來的；可轉眼之間，對方又若無其事，彷彿什麼都沒發生，若真識破了他的身份，豈會這般輕描淡寫？
他一時拿不準主意，腦中思緒翻騰，亂作一團。
而另一邊，
楚淵一邊和三位真傳閑話家常，一邊用餘光不動聲色地瞥著張凡坐立不安的樣子，唇角悄然彎起一道弧度。
他方才那記微笑，本就是有意為之，專為震懾這位天命之子。
眼下看來，效果比預想中還要好。
“楚淵師兄！”
忽然，一道清亮中帶著驚喜的嗓音劃破空氣。
楚淵循聲望去，隻見淩白霜從太安皇朝的飛舟上躍下，足尖一點，輕盈掠來，臉上笑意明媚，眼裡閃著光。
“白霜，你也來了！”
楚淵笑著迎上前去。
“嗯！”
淩白霜甜甜應了一聲。
自打與楚淵分別後，她日日盼著重逢。虛墓現世的消息一傳開，她便料到楚淵必會到場，當即向老祖討了個名額。
果然，她真在這兒見到了那個讓她魂牽夢繞的身影。
“楚淵師兄，待會進虛墓，我能跟著你一起嗎？”
她稍一遲疑，還是把心裡話問了出來。
“當然可以。”
楚淵答得乾脆利落。
其實，就算她不開口，他也會主動開口相邀。
畢竟按原本的軌跡，淩白霜正是在此地隕落。雖說眼下劇情已有偏移，但事關生死，半點馬虎不得。
淩白霜並不知曉他心中所慮，隻當他毫不猶豫應下，心頭頓時一暖，像被蜜糖浸過似的。
隨後，兩人又聊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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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是淩白霜講近來的際遇，楚淵則靜靜聽著，不時點頭。
“太初聖地的楚淵楚真傳何在？”
話音未落，一聲厲喝如驚雷炸響，震得整片山穀嗡嗡作響。
眾人齊齊擡頭，循聲望去，
隻見一名白衣青年懸於半空，背負長劍，周身劍氣凜冽如烈日當空，整個人鋒芒畢露，恍若一柄出鞘神兵，灼灼逼人。
“這不是問劍閣這一代的劍子？”
山穀中有人低呼出聲。
問劍閣，專修劍道，雖非頂尖聖地，卻也傳承數千年，在東望道域穩居上宗之列，門中有真陽老祖鎮守，威震一方。
這一代劍子，名喚江源。
傳聞他降生之時，體內自蘊劍種，劍意奔湧，直破九重天穹。問劍閣掌教親臨，當場收為親傳。
如今不過二十歲，修為已達神合境九重。因專精劍道，劍意熾烈，戰力驚人，兩年前曾越階斬殺陽神境六重的邪道高手，名動東望。
此刻，這位聲名赫赫的劍子卻突然點名楚淵，令在場眾人皆是一愣，紛紛揣測其用意。
楚淵亦擡眸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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